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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個體——Kate Douglas
大量的個體和睦相處,通過分工和共用勞動成果來達到更佳的生存狀態。我們將這種樂園般的完美理想境界稱為烏托邦,並且至少在有記錄的人類歷史上,人們一直為實現此目標而奮鬥著。唉,就目前而言,我們的努力仍是徒然地白費工夫。然而,進化做得更好。
取一隻僧帽水母(Portuguese man-of-war),它看起來不過是像漂浮在公海上的普通水母,但用顯微鏡放大觀察,你會看見這個像是有觸角的個體,其實是單細胞有機體的一個群落。這些管水母(siphanophore)擁有的分工已發展成一門傑出的技能,一些專司運動,一些負責給食,還有的專職營養分配。

僧帽水母
這種共存帶來了一個很大的優勢。它讓生物成為整體,可以自由地游動。否則它們只能待在海底。它們聚結起來可以更好地保護自己免遭獵食者的捕食,應對環境壓力,拓展新的生存版圖。僧帽水母是貨真價實的超個體。
擁有這些展現於世的諸般好處,集群的營生方式已進化了許多次,這可一點也不讓人吃驚。只可惜它伴生著一個重大的缺陷,就像或粘細菌(myxobacteria)的情況。這些微生物或許是最簡單的集群生物體。在正常情形下,細菌個體獨自拖著粘液痕跡滑行。只有當它們所處的環境缺少特定的氨基酸時,這些個體才開始聚集起來。產生的超個體的頂部有包含了孢子的子實體的柄梗。可是,既然只有那些形成孢子的細菌將有機會被散佈並成為新的生命,那麼為什麼其他的個體要與之合作呢?我們尚不清楚在一些類型的集群生命形態中,這種協作是如何進化的,欺詐是如何防止的。
但對於一群營集體生活的昆蟲,我們確實知道訣竅何在——它是一項精妙的詭計。雌性由受精卵發育而來,而雄性由未受精過的卵發育而成。這種決定性別的方式被稱為單元二倍體(haplodiploidy),這確保了姊妹間的親緣關係比它們與兒女的親緣關係更為密切。這就意味著,讓自身基因以最佳的機會繼續存衍的方式是雌性之間互相照料,而不是自己產卵。這就是本質上向那些單元二倍體至少進化過十幾次的動物種群——蜂群和白蟻群及其他許多昆蟲群體——提供穩定性的根由。
真實的社會性或用術語説,完全群居的習性(eusociality)存在於所有的螞蟻和白蟻中,還有最為高度組織化的蜜蜂、黃蜂及一些其他物種中,但並非存在於所有使用了單元二倍體的物種中。儘管這些小型的社會需要更為經心的管轄以制止作弊行為,但這大概是地球上最為接近烏托邦的事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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