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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夢·踐行者】鄉村教師熊國朝:讓孩子們走出大山去追夢
2017-04-05 17:02:08  |  來源:國際在線  |  編輯:楊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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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月底的界頭鎮早晚溫差較大,飯後熊國朝坐在柴火旁,看著手機裏其他學校的老師發來的微信,若有所思。

  國際在線消息(記者 沈湜):“我曾經一度不想幹鄉村教育了。” 熊國朝,46歲,雲南省騰衝市界頭鎮中心學校校長,擁有27年鄉村教齡。所謂的中心學校類似于一個“教育辦公室”,他要負責全鎮2所初級中學、15所小學和25所幼兒園的教育管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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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中牌小學已經整體遷校,舊校址還保留著。“當年我來到中牌小學的時候,校門還不是這個樣子。”熊國朝推開校門,時隔多年合頁已經銹跡斑斑,刺耳的聲音仿佛在向人們訴説著一段歷史。

  幼時就有個科研夢的熊國朝,中考那年,以全鄉第一的成績考上了有著百年曆史的保山市一中,“當年如果我順利上了保山市一中,現在可能是一個在科研室裏搞研究的人吧。”熊國朝笑著説。熊國朝家裏兄弟姐妹七個,他排行老六。當年家裏的條件非常艱苦,如果去讀高中這三年的學費對於家裏是一筆不小的數目,最後他只得選擇帶有補助的師範學校。就這樣,熊國朝只好碾碎了科研夢,進入中師。畢業後,他被分配到家鄉最落後的山區村,成為界頭鄉中牌小學“負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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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國朝當年就在這間教室教課,雖然過了20多年,當年的擺放並未改變,熊國朝看著下面一排排空著的課桌。對於一個剛畢業就擔任學校負責人的他來説,壓力可想而知。

  “一畢業就當負責人,不是因為我能力強,而是因為那邊太苦了。”熊國朝回憶著:那是一個連自行車都無路可騎、馬匹運貨都無路可走的山村,三間竹籬笆做墻壁的“教室”, 90多名孩子,分成4個班,4名男老師,這就是學校的全部。每天除了給孩子上課外,他們還得負責孩子們的三餐。

  面對這樣艱苦的環境,熊國朝並未選擇放棄,因為他深知只有用知識才能改變這片窮鄉僻壤,只有用自己的知識才能幫助這裡的孩子們改變命運。熊國朝成了課堂上的“魔鬼”,他看不得孩子們的偷懶,容不了孩子們學業上的出錯。他恨不得一下子就把自己的知識授給孩子們。那是因為他對這些孩子期望值太高了,他多麼希望這些山裏娃能夠走出大山,去見識外面精彩的世界,去成就各自美麗的夢想。

  “這時你會回想自己當時的選擇是否正確。説實話,我想到過棄教。”熊國朝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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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熊國朝負責界頭鎮2所初級中學、15所小學和25所幼兒園的教育管理工作。中牌小學對於他來説是夢開始的地方,熊國朝擦拭著已經褪色的校牌。

  守著這群不聽話的孩子,忍受著子欲養而母不在的痛苦,熊國朝猶豫了。一個陰雨濛濛的下午,他發現講台下邊的抽屜裏塞滿了孩子們摘來的果子和菌子,望著光著腳丫凍得鼻涕直流的小臉,熊國朝眼眶濕了。“我就是這座大山中長大的孩子,如果我走了,還有誰能來?這些孩子的命運又會怎樣?”經歷了初為人師“愛”與“嚴”的糾結,“感動”與“艱苦”的博弈,熊國朝決定幹下去,這一幹就是27年。熊國朝明白作為老師教書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育人。既然一部分孩子能通過讀書“走出去”,那麼對剩下的孩子是不是更該好好挖掘他們自身的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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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國朝辦工桌上放著的書。

  熊國朝認為鄉村教育首先是要讓孩子的思想走出大山,文化成才並不是唯一齣路,畢竟學習好的孩子永遠只有那一小部分,要深挖每個孩子的特長,幫助他們成才。熊國朝剛上任中心學校校長的第一年,他組織了全鎮範圍內的“首屆文化藝術活動周”,師生書法展示、歌舞才藝比賽,搞得熱熱鬧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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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為熊國朝和中心小學的學生一起遊戲。在城市裏,孩子們或許已經習慣了“體育課上語文課,美術課用來上自習”,但是在熊國朝所負責的界頭鎮,是不被允許的。

  沒想到,到了第二年,老師們的反對聲卻越來越大。“經費與交通安全的壓力,太耗費精力,實在是太累了,老師們覺得並沒有哪個孩子因此成為明星,還有的老師建議仿傚亞運會,幾年一屆”,熊校長搖搖頭,“孩子們的素質教育不能一蹴而就,文化活動周是一個有一定競技性,讓孩子們的興趣和愛好得到發展的平臺”。在他的堅持下,文化活動週一年一屆地延續下來,“現在已經有好幾個孩子通過活動周,被藝校選拔挑走,已經就讀了”,熊國朝看著走出去的孩子,笑得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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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為熊國朝觀看中心小學鼓號隊訓練。

  不是每一個喜歡唱歌的孩子最後都能成為歌手,也不是每一個跑得快的孩子最後都是世界冠軍,熊國朝所做的是為那些可能成為世界冠軍、成為世界知名歌唱家的孩子提供一個展現的平臺,讓這些孩子的興趣愛好有所施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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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為2015至2016學年優秀學生展示榜,像這樣類似的展示榜還有很多,有展示學習的,有展示書畫作品的,有展示體育比賽成績的。

  熊國朝曾經擔心過自己的“一意孤行”是否會導致學生們的學習成績下滑。他説:“雖然我們平時都在説寓教于樂,但並沒有經過實踐,好在孩子們的成績讓我很欣慰。”從熊國朝十年前堅持全鎮全面教育至今,界頭鎮優質高中上線人數從三四十人升至上百人,高考被一本院校錄取人數穩定在百人以上,“這幾年我們鎮的教學成績穩在全市前十,最好時還拿過全市第五。”熊國朝自豪地説。熊國朝的教育理念也讓他入選首屆“馬雲鄉村校長計劃”候選人。“馬雲鄉村校長計劃”于2016年7月4日正式發佈,將於今年在全國評選出首屆20位具有教育情懷與教育思想,在教育管理方面體現出顯著成效的優秀鄉村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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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瓊文在中心小學教英語課。

  1994年出生的四川姑娘許瓊文畢業于中山大學英語系。從2015年至今,她參加了美麗中國支教項目,在界頭鎮中心小學擔任支教老師。從小習舞的她發現有些孩子有舞蹈天賦,便在學校裏籌建了舞蹈隊。剛開始組建這個舞蹈隊時,有些老師覺得是浪費時間,或者怕耽誤孩子學習,但漸漸地幾個舞蹈隊的學生發生了變化,從前默默坐在教室角落裏的孩子愛笑了,會舉手回答問題了,成績也上去了。2016年12月,許瓊文還帶著學生到上海進行了演出。

  “在其它地方,學校往往會更注重主科,有些時候沒有副科老師,甚至這科就不上了。但熊校長很注重學生的全面發展。他個人的理念在於不一定每一個孩子都能成為那種得高分的 ‘才’,但希望每個孩子都能成 ‘人’,就是對社會來説,他是一個人,一個完整的人。不管是英語、音樂、美術,或其他的才能都好,也許在未來,孩子走上人生道路的時候,這些才能會在某一時刻幫助到他,也許還可能成為他一生的職業。”許瓊文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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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在本上歪歪扭扭的寫著C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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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心小學會不定期舉行公開課活動,一些離著近的老師會過來聽課,對於那些過不來的老師,熊國朝會要求將公開課的內容錄下來,放到網上以便更多的老師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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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下,熊國朝更多的工作是培訓其他教師,將自己的教育理念傳達給更多的人。圖為熊國朝檢查學生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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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師不夠的時候,熊國朝就重新站上講臺。熊國朝説:“哪需要我,我就去哪。”

  熊國朝現在最擔心的師資問題,孩子們需要全面發展,鄉村卻實在缺少專業老師。五六年來,界頭鎮上沒有一個在編老師是本科畢業生。近四年界頭鎮也只招到了三名男老師,更不用説有音體美專業特長的老師了。每每有大學生願意來鎮上支教,熊國朝總是很激動。熊國朝説:“我們鄉鎮比較大,面積有864平方公里,最南邊和最北邊的學校相距差不多有四十多公里。我經常會開車帶著那些有專業特長的老師去鎮上的各個學校教學。”他多麼希望能有更多專業老師來到界頭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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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心小學是一所寄宿制學校,共有1200名學生。每天中午吃飯的時候熊國朝都會來幫學生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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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個班級門上貼有一張學生情況的表格,上邊寫著每個學生的家庭情況。

  “教育的真諦不是追求第一,而是要培養人的唯一”熊國朝這句話正是他行進的教育思想的詮釋。如今隨著更多的人走出大山在外務工,留守兒童成為熊國朝所關注的對象,“我們這裡有將近4成是留守兒童,而這個數字還在逐年遞增。教育的出發點和落腳點都是學生,而關鍵點卻在教師。我們的教師思維節奏跟不上,一些新的理念推行起來舉步維艱,最後效果並不理想,孩子們需要全面發展,可是專業教師遠遠不夠……”熊國朝在大聲的疾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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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茫的時候熊國朝會一個人來到離界頭鎮10公里左右的觀景臺,熊國朝站在漫天星斗下,看著山下星星點點的燈光,那裏有渴望走出大山的孩子。

  從村完小,到初級中學,再到中心學校校長;從歌咏比賽,到運動會與篝火晚會,再到文化體育藝術活動周和校園文化進社區;從請家長為孩子買一雙表演鞋遭到冷眼,到家長感覺自己的孩子可以媲美電視舞台中聚光燈下的小精靈,到請求老師讓自己的孩子上臺鍛鍊……熊國朝的鄉村教育之路走得異常艱辛,但是帶著孩子走出大山的心願從未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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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熊國朝來説,這些孩子就像風箏一樣,等待著“機會的風”把他們托上藍天,飛出大山,他不願做持線者,更願意做托起風箏等風來的人,他要讓孩子自己執掌自己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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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心小學教學樓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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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國朝檢查學生課堂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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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生上課時,熊國朝會在教室外看看老師教學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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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課間時,學生們玩起跳大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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