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作者和希客在他的城堡前合影 本版攝影及提供/段秀傑
這位前瑞士駐中國大使是當今世界收藏中國當代藝術品最多的人
本報駐瑞士記者/段秀傑
提到烏利·希客（Uli Sigg）這個瑞士人的名字時，大部分時間是與中國當代藝術連在一起的。他是當今世界收藏中國當代藝術品最多的人，藏品幾乎囊括了當代藝術所有的類型：繪畫、雕塑、裝置、攝影、影像、方案、招貼、剪紙等等。中國當代藝術品的身價在十幾年的時間裏暴增上萬倍，這其中希客功不可沒，被稱為“教父”。
而關於他的種種說法中，最神秘、最能吸引眼球的是關於一個城堡的故事。在這個故事中，希客將其個人收藏的300多位中國當代藝術家的2000多件作品，秘藏于他在瑞士中部一個小湖孤島上，其私家莊園MAUENSEE城堡裏。隱秘的城堡、價值連城的藝術品、一個外國人，這些因素聚集在一起足以讓人展開無限的遐想。應希客先生的邀請，記者不久前拜訪了這個神秘的城堡。
一座小木橋通城堡
在離瑞士中部城市盧塞恩還有約30公里時，在GPS的指引下，汽車離開了高速路。穿過兩個小鎮後，路邊不遠處的小湖中的MAUENSEE城堡就進入視野。
一條不寬的土路旁立著一塊“PRIVATE”的牌子，表明從這條路的始端便進入了希客的私人領地。通過對講門鈴的聯絡後，鐵門緩緩打開，穿過一座約50米的木橋，便來到了城堡下。這座小木橋是城堡與外界的唯一陸路通道。時值冬日，面積相當於大半個什剎海的湖面上結起了厚厚的冰。湖邊幾個小碼頭上，船靜靜地凍在湖面上。迎出來的希客先生在寒冬裏沒有穿大衣，60多歲的人光著頭、圍著一條綠色的羊毛圍巾,看起來很像一位藝術家。
希克先向我們介紹了他莊園裏的最新來客。這是一個臥在湖濱樹林中的龐然大物，外型很抽象，像是中國十二生肖的混合體，用鐵皮製成，重達數噸，是剛剛通過集裝箱漂洋過海來落戶的。湖濱有座小木屋，是希客的私家桑拿浴房。浴房裏擺設著一件粉色的假山，用乳膠材料製成，希客介紹說，“假山”的作者是一位新秀，這件作品他很喜歡。庫房門口，幾座中國人形象的雕像吸引了我的眼球。這幾個人物雖然通體灰色，沒有多少色彩，但人物塑造得維妙維肖。其中一個燙著頭髮、夾著公文包、手裏夾著煙卷，發福的身體穿著不太合體的西裝，一看就知道是一個志得意滿的暴發戶。
生活在藝術品的空隙裏
圍島轉了一圈，來到了城堡的門口。這座有700多年曆史、曾被用於軍事用途的城堡，現在成了中國藝術品的殿堂。十幾年前，希客買下城堡作為放置收藏品的倉庫；幾年前他對城堡進行了內部改造，加裝了供水和取暖設備；一年前他舉家搬進城堡，成了中國藝術品的守護者。為了確保這些珍寶的安全，他不僅買下了島上的城堡，連湖面及湖畔也都買下，變成他的私人領地，未經允許外人絕對不可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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