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隊員送老人回家。夏德銳 攝
昨天上午，茭菱路豐寧小區內，一位7旬老翁突然赤身裸體，從5樓沿著防盜網一直爬到2樓與3樓之間，隨後才被趕到的消防救下。記者試圖與老翁說話，但卻無法和他交流。街坊鄰居告訴記者，老翁是獨自居住，每月靠著低保維生。鋻於老翁的精神狀況不適合獨立生活，記者來到居委會試圖為他尋求一點幫助，誰料老翁的身世、家庭均是一個謎。
消防官兵為老人蓋上大衣
昨日上午11時，茭菱路豐寧小區46棟附近，消防車與警車的警示燈交相閃爍。樓房向陽一面，圍著不少街坊。人群最中間的一棵樹下，70歲的老翁高老頭(化名)躺在地上，身上蓋著消防員的大衣。街坊們告訴記者，高老頭赤身裸體地在防盜網上攀爬，剛剛被消防官兵救下。
附近居民周大媽告訴記者：“早些時候，這個老頭就站在窗戶上大喊大叫。10點20左右，他從自家5樓的窗戶爬出來，然後沿著住戶的防盜網一路往下爬，一直爬到隔壁單元的2樓和3樓之間。居民趕緊打電話報警。”
現場一位正在收拾救援器材的消防員告訴記者，消防趕到時，高老頭困在2樓與3樓之間。消防官兵先搭起梯子，派人上去安撫老人情緒。隨後將安全繩固定在老人腰上，派遣兩個救援小組成功將老人解救至地面。
記者注意到，躺在地上的老人，身上蓋著、身下墊著的，都是消防官兵的大衣。一位消防員說：“我們解救老人的時候，他全身上下都沒有穿衣服。我們只能用自己的大衣替他蓋一蓋。”
家中無食物 鍋上落滿灰塵
高老頭剛被救下地面，記者就試圖與他交流，然而他對記者的話完全沒有反應，只喃喃不知所云。在確認老人體徵正常後，消防官兵背起高老頭，將他送回住處。
來到老人的家中，臥房內堆滿了各樣的編織袋與舊被褥，客廳內滿是破舊的鞋子。而老人的廚房中找不到任何食物，鍋上落滿灰塵。消防將老人背到床上，蓋好被子。此後記者、消防員、民警均嘗試與老人對話，他只高聲地叫著“錢，錢”，對旁人的語言、舉動恍若不覺。
街坊鄰居告訴記者：高老頭是獨居老人，靠著“吃低保”維生。鄰居馬老先生告訴記者，高老頭大約是1995年搬到這裡來的。10多年前，他有個侄兒子和侄兒媳婦和他一起生活了一年左右就搬走了。之後就再沒有人來探望過他。“他平時性格孤僻，也很少和街坊有來往，關於他的情況大家都不是很清楚。”
上週四還獨自來領低保
記者隨後來到豐寧社區居委會，工作人員在數據庫內反復查詢，卻找不到老人的信息。社區主任告訴記者：“這說明老人的戶口沒有落在社區內。”在向派出所諮詢無果後，工作人員赴老人家中了解情況。然而不論如何敲門，屋內始終無人應答。無奈之下工作人員只得向街坊了解高老頭姓名，誰知卻得到了三個截然不同的答案。工作人員說：“唯一得到的消息，就是老人的低保是在大關街道辦事處轄區內辦理的。”
經過多番走訪，最終記者在大關街道辦事處所轄的東風西路中段社區找到了高老頭的低保資料。社區工作人員說：“老人領低保的時間很長了，居委會還曾經四處奔走幫他爭取到了免去兩千多元的水電費。上週四老人還獨自來領低保，沒有表現出任何精神異常。”
誰來幫幫他？
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老先生表達了對高老頭的擔心：“他的精神看上去不太好，指不定哪天又出事了。先要物管協同居委會把他的窗戶封好，或者送到敬老院。”而在場的社區民警也表達了為難：“法律有規定，親屬不簽字，沒辦法送到敬老院。”
對於老人的現狀，東風西路中段社區也表示無能為力：“因為老人是人戶分離，沒有在我們轄區內居住，所以很難辦。”而豐寧社區居委會的回復則是：“我們目前能做的，就是請小區鄰居、物管對老人多加關懷。”
記者也曾致電五華區民政局，工作人員回復記者：“需要明確以下四個條件，才能確定是否能為老人提供幫助：1、是否有監護者；2、是否精神異常；3、是否有犯罪記錄；4、戶籍所在地。”
東風西路中段社區表示：“老人的狀況，我們能做的也很有限。還是希望報紙呼籲社會來給老人一些幫助。”究竟，誰來管一管這個精神狀態不好，又靠著低保維生的七旬老人？(雷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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