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村民將收穫的稻穀晾曬在禾晾架上。張琪攝 由北京國際攝影周“中國稻作文化影像展”提供

金秋時節的稻田一片金黃。唐廣林攝 由北京國際攝影周“中國稻作文化影像展”提供

村民帶著孩子在風雨橋橋頭玩耍。唐廣林攝 由北京國際攝影周“中國稻作文化影像展”提供

村民在稻田裏放養小香鴨。周琤攝 由北京國際攝影周“中國稻作文化影像展”提供
【聚焦農業遺産】
清晨的微風拂過,群山環抱的梯田吹來陣陣稻香。貴州省黔東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從江縣佔裏村村民吳春光一邊揮動鐮刀,一面哼唱起侗族歌謠:“梯田造在山間,山林涵養水源,山澗流灌梯田……”
佔裏村是一座有700多年曆史的侗族村落,至今保留著“飯稻羹魚”的傳統。但是,這裡山高坡陡土地少,如何最大化利用耕地,就成了擺在村民眼前的難題。
“答案,就藏在這田裏嘞!”
把剛收穫的稻穀擱上田埂,吳春光又把衣袖挽得更高些,轉頭在田裏摸索起來。只聽“撲通”幾聲,他竟捧出了一條活蹦亂跳的鯉魚來。吳春光得意地説:“我家這4畝稻田,不僅能養魚,還能養鴨,品質都是一流。”
每年春耕時節,村民們下田翻犁的時候都會帶上新孵化的雛鴨。犁翻起土壤,帶出蚯蚓和螺貝,成了群鴨的“大餐”。等到開始插秧,村民便把鴨群暫移到池塘,再把前年秋天留下來的小鯉魚放到田中。
到了六七月份,稻苗在田裏定下根,魚苗長到兩三指長,稻田又可以向鴨群開放。成群結隊的鴨子整日在水裏尋覓鰍鱔螺貝,取食浮萍水草。田間的腐殖質、浮游生物和飄落到水面上的稻花,則是魚兒的天然飼料。鴨、魚在覓食中清除了雜蟲雜草,游動間鬆動了田間的土,排出的糞便成為稻穀的優質肥料。
待到秋收時節,村民們便一邊割稻子,一邊挽褲腿“摸魚”。收完稻穀,村民們再將需要留用的魚繼續畜養起來。
在過去交通閉塞的歲月裏,“稻魚鴨共生”模式幫助當地人實現了一田多收。一代代人接力建成了稻田、魚塘、溪流相互連通的循環網絡,成為生物多樣性保護的典範。2011年,貴州從江侗鄉稻魚鴨複合系統被聯合國糧農組織列入“全球重要農業文化遺産”名錄。
傍晚時分,跨過風雨橋,一幢幢吊腳樓旁鋪滿了秋天的收穫。走在整潔乾淨的村道上,吳春光細數起村裏的變化:“現在交通條件好了,遊客多了,稻魚鴨更是供不應求。”
近年來,佔裏村“稻魚鴨共生”模式下的生態産業不斷發展,更依託古老的農耕文化發展鄉村旅遊,帶動起文化體驗和農産品銷售。
夜幕降臨,新捉的稻花魚端上了吳春光家的農家樂飯桌。“今年,我家僅稻魚鴨就有約6萬元收入,農家樂還能再有5萬元。”吳春光信心十足地説,“用好了老祖宗留下的智慧,豐産不發愁,年年有盼頭!”(記者 陳冠合 呂慎 本報通訊員 吳德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