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不應忘記 正義不容挑戰 “東京審判與世界和平國際學術論壇”側記

11月12日，由上海交通大學主辦，上海交通大學東京審判研究中心和人文學院承辦的“2016東京審判與世界和平國際學術論壇”在上海召開，來自中、美、日、英、新西蘭等國家的25位國際法學家和歷史學家在為期兩天的時間裏從不同的學科視角闡釋這場70年前開始的國際審判如何繼續影響今天的國際社會，並深入探討“戰爭與和平”這一永恒的主題。新華社記者 裴鑫 攝

今年是東京審判開庭70週年；11月12日是東京審判正式宣判68週年紀念日。

日前，中、美、日、英等國的權威國際法學家和歷史學家，齊聚上海交通大學“2016東京審判與世界和平國際學術論壇”，從法理、法律事實、史實史料等視角再度審視這場人類史上規模巨大、關乎世界和平的極其重要的審判，只為告訴世人：歷史不應忘記，正義不容挑戰。

現年95歲高齡的東京審判親歷者、時任中國檢察官秘書的高文彬教授出席本次論壇並作開幕發言。“從東京審判開始之日起，在日本就有否認東京審判以及為日本甲級戰犯翻案的聲音，不能不引起愛好和平人們的憂慮和深思。”高文彬説。

他飽含深情地回憶起遠東國際軍事法庭檢察長基南在1946年6月4日開場陳詞中的一段話：“庭長先生，這不是一個普通的審判，而是逐漸成為我們保護文明世界不因為戰爭而走向毀滅的一部分。如果沒有正義來懲罰那些已經造成並且給文明帶來巨大災難的個人，那麼這本身就將淪為笑柄。”

高文彬説：“我深信任何逆于歷史潮流的圖謀都不能得逞，正義終將戰勝邪惡。”

1995年8月15日，時任日本首相村山富市發表了“村山談話”。今年11月12日，他通過其代表、日本“村山談話會”理事長藤田高景，在本次論壇開幕式上發表了視頻講話，再次對侵略戰爭和殖民統治表示深刻反省和哀悼。

村山富市在講話中回顧了自己發表村山談話的過程，同時表示對現在日本執政黨核心層仍有人刻意扭曲歷史事實，意圖掩蓋真相的做法深表遺憾。他援引日本作家村上春樹的話：“我是戰後出生的，並沒有直接的戰爭責任，但作為一個人有繼承記憶的責任，歷史就是這樣，不能輕易被抹掉”。村山富市説：“我經常將村上這句非常含蓄的話，説給日本的年輕人聽，青年代表著兩國未來，中日青年交流活動必須得以加強。”

藤田高景説，過去日本對包括中國、韓國在內的亞洲國家發動了侵略戰爭，犯下了很嚴重的罪行。根據舊金山合約，日本向全球承諾承認東京審判的判決，而今日的日本政府卻想背棄這樣的承諾，這損害了日本的國際信譽。“否定東京審判就意味著背叛國際社會對日本的信任，重新回顧東京審判，是非常有必要且有意義的。”

對於長期以來一些日本右翼分子公開表示“東京審判是勝者對敗者的審判”，炒作“侵略無罪”等陳詞老調，與會學者指出，東京審判是落實反法西斯盟國共同約定懲罰戰爭犯罪的具體行動，其合法性不容置疑；東京審判及紐倫堡審判確認的戰爭犯罪概念和原則，奠定了現代國際刑法的基礎。

新西蘭坎特伯雷大學教授尼爾·博伊斯特表示，東京審判在某種程度上促成了戰爭非法的共識，這是它留給我們的正面遺産。現在已經有了永久性的實體機構，即海牙國際刑事法庭，從此以後，傚法東京審判辯護方那樣，用所謂“自衛”作為發動戰爭的藉口，就再也行不通了。

“東京審判是一場‘拯救人類文明免遭毀滅之戰’，‘維護和平’是這場審判的使命。”北京大學歷史系教授王曉秋説，東京審判開創性地設置了“破壞和平罪”，確認了任何策劃、發動和進行侵略的個人都將受到法律嚴懲，伸張了國際正義，維護了全人類的尊嚴。

“戰後70年，戰爭沒有間斷，但沒有不可控的大國間戰爭，更沒有世界大戰，以和平為主調的進程已經無法改變。這與同盟國當年重建戰後國際秩序時，汲取以往沉痛教訓，克服萬難，構建了保障文明免於毀滅的堅實基礎分不開，而東京和紐倫堡兩大軍事審判正是戰後秩序最重要的奠基石。”上海交通大學東京審判研究中心主任程兆奇説。

他同時指出，國內學界此前對東京審判史料的掌握並不充分，但如今研究的洪流已經開始。“上海交大東京審判研究中心對東京審判以及其他戰後B、C級審判史料的蒐集、整理、編纂等工作，在成立至今5年時間裏已經取得了豐碩的研究成果。”（新華社電 記者吳振東、楊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