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家詳解國人賞花寄情傳統：水仙是最流行年宵花

周武忠教授介紹了各類中國傳統名花，最名貴的為“金邊瑞香”(中)，該花春節期間開放，花期長。見習記者 海沙爾 攝

辭舊迎春之際，如何才能賞好用好春節年花？

帶著一部75萬字的百科全書式新著，上海交通大學設計系主任、中國花文化研究會會長周武忠等，向記者詳解這門千年來沉默寡言的隱學。

富人喜梅蘭百姓剪窗花

“中國是世界上擁有花卉種類最為豐富的國度之一，中國人馴化、培育、利用花卉的歷史十分悠久，長達數千年。”周武忠教授以春節為例向記者介紹《中國花文化史》，春節又稱年節，早在西周初年，即出現一年一度的慶祝豐收活動。每逢這一除舊布新的日子，人們就十分重視用花卉以及帶有花卉圖案的飾品來裝飾廳堂。用來烘托節慶氣氛的花卉，被統稱為“年花”或者“年宵花”。

我國幅員遼闊，春節時南北氣候差異比較大，歷史上各地選用年花的方式大不相同。長江以北地區，由於氣候寒冷，春節期間幾乎沒有花卉開放，梅花盆景、蘭花盆景、水仙盆景等成為王公貴族府上的主要年花。大多數平民百姓消費不起這些昂貴花卉，就將對花卉及其象徵的美好生活憧憬融入喜氣洋洋的窗花剪紙和年畫春聯中，比如象徵繁榮富貴的牡丹、象徵清雅和睦的蓮花、象徵長壽長久的菊花、象徵梅開五福的梅花等。在江淮一帶，當季開放的鮮花種類也不是很多，歷史上主要使用花期正好在春節前後的春梅、蠟梅、水仙、蕙蘭等點綴居室。

九江路曾是節前花市

在上海，最早的年宵花會可追溯至清嘉慶年間，江南名園豫園以兩梅為主，配之水仙、茶花、松竹等。其中，水仙是我國民間最流行的年花。到民國初年，滬上一批花農自發組織的花卉展銷，通常于春節前半個月在九江路一帶舉辦，主要出售蠟梅、水仙、“歲寒三友”(松、竹、梅)，以及各種梅、桃、桂、杜鵑、山茶樹樁盆景，同時也經營部分溫室生産的香石竹、唐菖蒲、馬蹄蓮、鳶尾等。

時至今日，年宵花逐漸形成幾大類型，按花卉來源可分為引進花卉和傳統花卉。“洋花”主要包括各式洋蘭(如蝴蝶蘭、大花蕙蘭、石斛蘭等)、鳳梨、紅掌、彩色馬蹄蓮、仙客來、鬱金香等；傳統花卉則包括國蘭(主要為墨蘭、春蘭)、牡丹、梅花、杜鵑、茶花、水仙、年橘、銀柳等。周武忠説，如按花卉相對價格高低，可分為所謂“高檔”盆栽，如蝴蝶蘭、大花蕙蘭、高山杜鵑、墨蘭、彩色馬蹄蓮等；“中檔”盆栽如蟹爪蘭、鳳梨、仙客來、紅掌等；“一般”盆栽則如杜鵑、水仙、年橘等。

以花為媒走出去

1899年到1918年的20年間，英國園藝學者E·H·威爾遜曾5次來華，蒐集野生觀賞植物1000多種。11年後，他出版了一部名為《中國，花園之母》的著作。威爾遜認為，現代月季的親本，溫室杜鵑、報春，以及可食用的桃、橙、檸檬、葡萄、柚都是中國的奉獻。用他的話説，“假如中國原産的這些花卉全部撤離，我們的花園將暗淡失色。”

然而，數據顯示，目前中國的人均花卉消費僅0.36歐元(約合人民幣2.6元)，瑞士則達到77歐元。與世界上幾個主要的花卉生産、消費國相比，中國花卉産業發展十分緩慢。周武忠認為，造成這一現象的原因在於花卉購買力不足，以及傳統的花文化並未成為顯學。

“自古以來，花在中國人的生活中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古代文人喜歡以文會友、以花會友，歷代文人作品中也有大量用花來寄託自己情感的詩詞歌賦……”周武忠説，可惜現在很多人對傳統花文化知之甚少，更不用説將這種獨特文化介紹給世界。他希望，以花為媒，推動中國傳統文化走出去。

記者 徐瑞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