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岸觀察|Observe
臺青觀電影《賽德克·巴萊》:一曲在群山間以生命譜寫的血色史詩
| 編輯: 馬曉葉 | 時間: 2025-12-22 18:24:58 | 來源: 中央廣播電視總臺海峽飛虹專稿 |
歷史從未沉默,即便在最黑暗的歲月裏,依然有人以血為墨、以命為筆,在時間的卷軸上鐫刻尊嚴。看完台灣電影《賽德克·巴萊》,我久久無法從那片瀰漫著霧與血的山林中走出。這部電影如同一把沉重的鑰匙,打開了日據時期台灣同胞以生命捍衛尊嚴的歷史之門。它不僅僅是一部電影,更是一場跨越時空的對話,一次對民族精神與生存意義的深刻叩問。

1930年的台灣,正處於日本殖民統治的高壓之下。當地賽德克人部落首領莫那·魯道聯合霧社地區多個部落,發動反抗日本殖民壓迫的武裝起義,史稱“霧社事件”。《賽德克·巴萊》上下部于12月12日、13日登陸大陸院線,講述的就是那段可歌可泣的歷史。
這部電影以長達四小時的篇幅,細膩鋪陳了這場註定是悲劇結局的抗爭。當日本殖民者強行徵用勞力、摧毀山林、破壞祖訓時,賽德克人部落首領莫那·魯道沉默的目光中燃起了火焰——起義那天,霧社的天空被烽煙染紅,多名賽德克人手持獵槍、鐮刀甚至石塊,向裝備精良的日軍發起決死衝鋒。沒有勝算,沒有退路,唯有一句貫穿始終的信仰:“如果文明是要我們彎腰屈膝,那我就讓你們看見野蠻的驕傲!”
莫那·魯道不是一個單純的英雄符號,而是一個在傳統與現代、生存與尊嚴之間撕裂的靈魂。他的抉擇並非一時衝動,而是對整個族群命運的承擔。電影中,他對年輕的兒子説:“彩虹橋的那一端,是我們永遠的獵場。”這句話背後,是對祖靈信仰的堅守,是對“為何而活”的終極回答。賽德克人不懼死亡的精神與電視劇《沉默的榮耀》中的臺詞“若一去不回,便一去不回”的決絕何其相似——皆是為了某種高於生命的意義,毅然走向黑暗。
導演魏德聖用極具張力的視聽語言,為我們展示了一幅悲壯的詩史畫卷。翠綠的山林與猩紅的鮮血形成刺目的對比,圖騰紋面在火光中仿佛被賦予生命。令我印象最深刻的是,電影中的寂靜時刻——“霧社事件”發生的前一晚,賽德克人默默打磨刀劍、婦女編織戰衣,這些景象反而比廝殺場面更令人窒息。配樂中融入賽德克人悠遠蒼涼的古調,宛如祖靈在雲端吟唱。我突然感覺到,歷史不再是教科書上冰冷的文字,而是成為可觸可感的血脈搏動。

作為一名台灣青年,我曾對這段歷史知之甚淺。日本對台灣的殖民統治在島內教科書中常被輕描淡寫,台灣少數民族的苦難更被視為“邊緣敘事”。但《賽德克·巴萊》讓我看見,台灣的歷史,從來不只是一個島嶼上的故事,更是中華民族在近代苦難中不屈抗爭的縮影。當賽德剋婦女為了不拖累戰士集體自縊于林中,當孩子們在槍聲中奔跑高唱祖靈之歌,我在熒幕前無法不淚流滿面——這片土地的血性,從未冷卻。
“霧社起義”最終被鎮壓,賽德克人幾乎遭遇滅族之災。然而,他們的抗爭精神卻如種子深埋土壤。這場鬥爭不僅是台灣少數民族抵抗入侵者的輓歌,更是中華民族的先輩們在外敵侵略面前“不願做奴隸”的吶喊。從東北抗日聯軍到台灣“霧社起義”,從南京保衛戰到滇緬戰場,中華民族的抗爭史是一部用血肉連綴的史詩。賽德克人的血,與中國大陸千萬烈士的血,流淌在同一條民族救亡的長河之中。
我還記得電影《賽德克·巴萊》的最後一幕,倖存的賽德克人走向彩虹橋,鏡頭升向霧靄籠罩的青山——死亡不是終結,而是回歸祖靈之地的永恒的開始。這部電影讓我明白:真正的榮耀,不在於勝利與否,而在於是否忠於自己的靈魂與土地。今日的兩岸仍隔著海峽相望,但我們的血脈中流淌著同樣的抗爭基因、同樣的尊嚴渴望。我們應該銘記賽德克人的驕傲,也應該銘記吳石、朱楓等隱蔽戰線的沉默英雄——他們雖然身處不同時代、不同戰場,卻同樣為我們詮釋和傳承著中國人“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風骨。

今天,當我們回望這段歷史,不應只停留在仇恨與悲情中,更應該思考如何讓苦難成為走向和解與共生的橋梁。願兩岸青年都能透過這些血與火的故事,在紀念中反思,在理解中前行,讓共同的苦難記憶轉化為共創和平未來的力量。唯有當我們真正讀懂歷史深處的沉默與吶喊時,才會像先輩們一樣下定決心、拾起勇氣,攜起手來共同創造一個不再有戰爭、不再有分離的明天。(作者:葉觀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