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庫曼人的喉舌”——記絲路偉大詩人馬赫圖姆庫裏

馬赫圖姆庫裏雕像。
（圖片由土庫曼斯坦駐華使館提供）

 

土庫曼斯坦因汗血寶馬和天然氣而享譽世界，而這個中亞國家的獨特文化也同樣令人印象深刻。偉大詩人馬赫圖姆庫裏就是土庫曼斯坦優秀文化的最傑出代表。

 

 

今天，當人們來到土庫曼斯坦，無論是行走在“白色大理石之城”阿什哈巴德街頭，漫步在阿姆河岸邊，還是徜徉于絲綢之路千年古城梅爾夫，人們不時會看到一座身著長袍、頭戴羊絨高帽、長鬚烏黑、面容剛毅、目光炯炯的人物雕像，仿佛在構思動人的詩篇，向人們闡述深邃的人生哲理。他就是馬赫圖姆庫裏，深刻影響土庫曼人精神世界的偉大詩人、思想家、哲學家。

 

“我們降生到這個世界，母親吟唱的搖籃曲是馬赫圖姆庫裏的詩句;我們離開這個世界，送行的親友們吟誦的，同樣是馬赫圖姆庫裏的詩句。”這是土庫曼朋友常自豪説起的話。在土庫曼斯坦，馬赫圖姆庫裏的詩作備受珍視，地位僅次於《古蘭經》。

 

1724年，馬赫圖姆庫裏出生在裏海沿岸的一個小鄉村。那時的土庫曼斯坦正處在沙俄統治之下，民族分裂，各部族內訌不斷，人民生活苦難深重。劇變的社會環境激勵著有擔當的土庫曼人去思考、去抗爭、去書寫，涌現出阿扎吉、安達雷普、塞吉、傑裏裏等一批天才詩人，而馬赫圖姆庫裏是其中最閃耀的明星。馬赫圖姆庫裏的父親是當地知名宗教人士，具有很高的文學造詣，對馬赫圖姆庫裏文學成長之路影響很大。少年馬赫圖姆庫裏在家鄉宗教學堂讀書，受到了良好的教育。由於“為故土和時代而倍感苦悶”，青年馬赫圖姆庫裏開始探尋為人民“改變命運”“進入春天永駐”的社會道路，毅然離家遊歷阿富汗、印度和中亞其他地區，了解各地風土人情，閱盡普通百姓遭遇的苦難和不公，鍛鍊了辨識善惡的本領。

 

豐富的經歷為馬赫圖姆庫裏的文學創作打下了堅實的基礎，讓他學會了用心靈來描寫生活。人民的歡樂和痛苦，就是他的歡樂和痛苦。他歌頌正義、愛情、內心純潔，呼籲土庫曼民族團結和睦，讚美土庫曼人民的勇敢、慷慨、誠實、好客、勤勞，憎惡分裂和言而無信。他的詩作膾炙人口，四面八方的人騎著駱駝和馬前來聆聽、傳抄和背誦他的詩歌。土庫曼斯坦首任總統尼亞佐夫稱讚他是“土庫曼人的喉舌”，世界級的思想家，足以同人類偉大的兒子——屈原、菲爾多西、莎士比亞、但丁、歌德、陀思妥耶夫斯基齊名。吉爾吉斯斯坦著名作家艾特瑪托夫稱他是為豐富東方詩歌藝術作出卓越貢獻的語言大師，是土庫曼民族的驕傲。

 

馬赫圖姆庫裏深受土庫曼人愛戴，還源於在土庫曼深陷分裂泥淖時，他第一個提出把分散的土庫曼人當作統一的民族來看待並大力宣揚。他走遍異國他鄉，卻時刻心繫故土和土庫曼人民的命運。他反復強調，人民最大的敵人是部落間的衝突，在《土庫曼的……》一詩中寫道：

 

萬眾一心，

心與心相連，

凝聚的力量能將頑石化成熔岩。

匯入一個大家庭共用一席餐，

土庫曼的前程無比燦爛。

 

馬赫圖姆庫裏關於形成土庫曼統一民族的觀念成為土庫曼斯坦獨立建國思想的先導，通過一代又一代土庫曼人的奮鬥，詩人夢想的祖國和人民的幸福終於變成了現實。

 

馬赫圖姆庫裏呼籲土庫曼人民將自然賦予人類的最寶貴、最美好的品質珍藏在心中，他的詩歌創作被土庫曼人奉為聖訓，逐漸演化為土庫曼人行事做人和治國興邦的規範和準則。尼亞佐夫稱讚馬赫圖姆庫裏確立的法律原則和道德準則是土庫曼建立獨立自由國家的根據，他所歌頌的理想和願望是國家制定發展規劃的指南。土庫曼斯坦現任總統別爾德穆哈梅多夫稱讚馬赫圖姆庫裏是醫治人類心靈的神醫，他似靈丹的詩篇、似聖藥的金玉良言始終凈化著土庫曼人的心靈。

 

任何偉大的詩人都是民族的，同時也是世界的。今天，隨著中國和土庫曼斯坦友好關係的發展，馬赫圖姆庫裏邁出國門走進中國人的視野。去年以來，在中土領導人實現互訪和兩國建立戰略夥伴關係等高水準政治互信引領下，中土文化、教育、地方交往日益熱絡。

 

今年適逢馬赫圖姆庫裏誕辰290週年，作為人文交往的亮點，兩國在華共同舉行了一系列紀念活動，發行了馬赫圖姆庫裏詩集新版中譯本。這是雙方共建絲綢之路經濟帶，打造民心相通工程的一個有益嘗試。別爾德穆哈梅多夫今年5月訪華時曾表示，馬赫圖姆庫裏雖然沒有來過中國，但他在詩作中讚美過中國這個偉大的國家。的確，馬赫圖姆庫裏對中國一直心嚮往之，他在詩作《你見到了嗎》中寫道：

 

“在格普賈克，

在秦馬秦(指中國)，

還是在聖地，

在九霄雲外還是在天宮裏，

在海角還是在天涯，

你見到了我的美人了嗎?”

 

馬赫圖姆庫裏沒有遺憾，他的作品和思想數百年後穿越時空來到曾經魂牽夢繞的秦馬秦，成為中土友誼之樹盛開的絢爛花朵。

 

《 人民日報 》( 2014年07月20日 07 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