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新性強乃至具有一定顛覆性的藝術處理能夠獲得觀眾的認可與點讚,恰恰説明更為深厚、堅定的文化自信已經廣泛建立。
從近期火爆“出圈”的電影《哪吒之魔童鬧海》、國産遊戲《黑神話:悟空》,到在舞臺上受到觀眾歡迎的民族舞劇《紅樓夢》、話劇《蘇堤春曉》,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創造性轉化、創新性發展,對當代文藝創作起到啟迪、滋養的作用,收穫了可喜成果。
不論是古代典籍、古典文學作品,還是考古發掘成果抑或歷史傳説故事,中國傳統文化為當代文藝創作提供了取之不竭的靈感與素材。舞臺之上,舞劇《五星出東方》從新疆和田考古文物“五星出東方利中國”織錦護臂及其相關出土文物入手,生發故事、構建情節,唱響民族團結的讚歌;話劇《杜甫》敘寫詩人杜甫與友人的情誼以及仕途的坎坷、生活的困頓,詩人的豁達胸襟與深厚關懷給觀眾留下深刻印象,既有歷史積澱又生動鮮活的文人戲展現傳統文化的悠遠意境。螢幕之上,《何以中國》《典籍裏的中國》《國家寶藏》等紀錄片、電視節目綜合運用考古成果、學術研究成果以及戲劇、綜藝等手段,展示中華文明的獨特風采和非凡魅力;《長安十二時辰》《風起洛陽》等影視劇,從故事講述、人物塑造到場景、道具設計,無不體現出中國古代物質文明之發達、文化精神之神韻,也為傳統文化的創新表達挖掘出新的可能性。
傳統文化不僅為當代文藝創作提供靈感、素材,還在思想觀念、審美理想等方面帶來源源不斷的滋養。長篇小説及同名改編電視劇《人世間》的人物塑造打動無數觀眾,雖然作品係現代題材,但主要人物的精神品格明顯寄託著傳統文化中溫柔敦厚、平和泰然的君子之風,體現著傳統理想人格穿越時光的影響力、感召力。舞蹈詩劇《只此青綠》舞“繪”名畫《千里江山圖》,從作品選題到舞臺呈現、色彩搭配、美學意蘊,均可見中和沖淡、傳神寫意的古典審美風範。哪怕是乍看起來與傳統文化並不相關的懸疑、刑偵等題材,中國作品也往往較國外同類作品處理得更為克制、溫和,不以視覺衝擊博眼球,而以情感、人性描摹見溫度。可以説,發源於古代而傳承至今的文化與美學觀念已經沉澱為中國文藝創作者的某種心理結構、審美自覺,潤物無聲地體現在各類文藝作品之中,讓作品鐫刻中國烙印、彰顯中國風範。
對傳統文化題材的深度挖掘、對傳統審美理想的執著堅守,無不體現出當代創作者的文化自信、文化自覺。值得注意的是,電影《哪吒之魔童鬧海》、國産遊戲《黑神話:悟空》等對相關故事、人物形象的改編、設計頗具個性和創造性,不同於人們一般的認識與想像。話劇《蘇堤春曉》對古代人物、故事輕鬆幽默、跳進跳出的藝術處理,也與人們印象中相關題材作品嚴肅、莊重的氣質有所出入。中國創作者能夠放下某種包袱、濾鏡,舉重若輕地面對、運用傳統文化元素,從容地講述自己的故事,並且這種創新性強乃至具有一定顛覆性的藝術處理能夠獲得觀眾的認可與點讚,恰恰説明更為深厚、堅定的文化自信已經廣泛建立。以此為根基,傳統文化滋養當代文藝創作出新出彩,必將為觀眾帶來更多驚喜。(夕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