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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人民敘事”講好時代故事
2026-02-12 10:34:19來源:解放日報編輯:劉欣

  

  電視劇《小城大事》海報

  央視熱播的主旋律年代劇《小城大事》,改編自朱曉軍講述浙江溫州龍港農民造城歷史的報告文學《中國農民城》。該劇以此為原型,講述了20世紀80年代初,平川縣基層幹部帶領農民通過集資模式在灘塗上打造現代化城市月海鎮的故事。故事蘊含著壯闊年代敢於探索、敢為人先的時代氣質,從無到有的開創能量,本身就極富戲劇張力。而且,該劇一改主旋律正劇的沉穩節奏、厚重風格,以輕喜劇元素為宏大敘事注入輕盈感,亦不失為一種創新。

  一

  對於一段歷史如何回望、如何敘述,關乎我們如何定義歷史主體。該從歷史中“打撈”什麼給當下思索,乃至當下該如何自處和未來的出路,每一部年代劇都在試圖回答這樣的問題。

  在再現歷史外觀方面,《小城大事》是認真的。開拍之前,劇組籌備了8個月。全劇約有140個場景,其中6個為實景搭建,130余個為外景改造,鎮政府、茶餐廳、醫院、春梅印刷廠等場景均耗費大量人力改造而來。正因為如此用心,才有了這幅生動可感、富有20世紀80年代氣息的時代畫卷鋪展在觀眾面前。

  當然,該劇重述歷史的方式不止於此。拍一部劇,也是建一座城,城市的格調來自建設者的理念和主張。《小城大事》中的外在景象只是“地基”的一部分,真正有決定性的“材料”是對時代精神的“打撈”。把觀眾帶進那個遠去時代的,不是灰白色調的著裝、自行車、鋁飯盒等,也不是《讓世界充滿愛》等浸透了時代感的樂音,而是改革開放初期獨特的精神氣質——那是“舍我其誰”的主人翁意識,是“人人為我,我為人人”的奉獻精神,是“敢教日月換新天”的開創勇氣,是相信“明天會更好”的浪漫情懷。可以看到,該劇洋溢著一種朝氣蓬勃的詩意。

  這些精神氣質並非只折射在人物身上,更突出地呈現于“咬合”緊密的敘事之中。這個書寫改革開放史的故事,非只一味求新抑或歌頌拼搏奉獻,而是潛藏了多種互相角力的元素。其中最主要的有兩組:“新”與“舊”、“小我”與“大我”。它們不是鮮明地對峙,而是互相依存和促動。每一種“新”都自“舊”中生發,並在破解後者的難題中挺進。建設月海鎮的過程中,難題不斷,故事不斷:“城市建設費”風波、“城市衛生”難題、“七上八下”危機、“濱海路”爭端……新與舊咬合在一起,新中有舊,破舊立新;探索並非一蹴而就,歷史在其間震蕩向前。緊湊的節奏,考驗著建設者們的智慧與耐力,同時也牽動著觀眾的心。

  “小我”與“大我”的關係最接地氣,也最真實,建設者們每邁出一步,都面臨著抉擇;他們也是普通人,尋常的困擾遍佈他們的生活。劇中個人的利益、家庭、理想、習慣乃至安危等,與建設月海鎮目標的衝突,都被以具體的方式呈現;親人、同事、朋友之間也並非總是風平浪靜,而是時常産生摩擦,甚至産生裂痕。在每一次爭執、每一種嬉笑怒罵裏,“英雄”被還原成凡人;也因“小我”那樣具體,故當“大我”現身時,才顯得那樣艱難和不易,才讓觀眾一次次在由衷的感動中確信個人是時代的主體,所謂“潮流”取決於個人的選擇。

  二

  “人民城市人民建”理念,在《小城大事》中絕非一句口號,而是故事的底色和內在邏輯,更是該劇的承重結構和空間佈局。該劇開始不久,便有一場重要的戲——月海鎮書記競選。在回答如何建設月海鎮時,主人公鄭德誠的答案,即“人民城市人民建”。

  如何將這樣綱領性的理念在一部劇中生動呈現?首先是通過人物,既各有特性又聯結緊密的群像人物,讓“人民”二字可觸可感。鎮政府大院中後來被命名為“月海七俠”的初建者團隊,這群人個性鮮明、風格各異:鄭德誠膽子大、主意多,群眾基礎牢,但多少有些路子“野”;鎮長李秋萍是七七級大學生,雖然年輕、經驗少,但性格沉穩,堪稱智慧擔當,在原著中沒有這個人物,在劇中的設定與鄭德誠形成互補;而幾位副鎮長,有的擅長工程技術,有的像“八爪魚”般專長協調,有的心思細膩、講原則。他們並非沒有矛盾,也不是事事意見統一,卻是能坐在一起剝蝦還債、關鍵時刻能相互理解、危難關頭會互相扶持的“同路客”。“不必計較得失,但求問心無愧”,鄭德誠生死攸關時對“同路客”的這番闡釋感人至深,而這樣的解讀在本質上也是與“人民城市人民建”理念一脈相承的。

  月海鎮的建設,離不開廣泛的參與者。在月海建城過程中,幾乎每一項重大決策都有他們的共同參與。劇中,有許多熱火朝天的“大場面”,如“城市建設費”交款時的爭先恐後,環境衛生改造中的全鎮總動員,濱海路、幸福路的大建設,颱風過後的重建……尤其令人震撼的是“月海開城”一幕,隨著一句“開城”的吶喊,上千人朝著月海奔涌而來。有人走,有人跑,有人負重前行,有人攜家帶口,無論是哪一種,所有人的臉上都是笑的。這一幕如同一部壯闊史詩,令觀眾看得心潮澎湃。

  豐富的人物形象不僅給該劇奠定了史詩般的底蘊,也為其獨特的敘事風格提供了條件。從鮮活的人物出發,借人物驅動,形成了輕喜劇風格。人物間的碰撞交鋒融在生活細節裏,産生了令人忍俊不禁的效果:鄭德誠和李秋萍初見時“裏頭門”“裏頭我們”的相互嘲諷,被李秋萍的衛生整改方案逼進浴室的男副鎮長們,颱風天太平間裏的互訴衷腸……輕喜劇的呈現方式像一種回望歷史的特殊透鏡,透過其獨特的敘事曲線,帶觀眾“觸摸”斑駁的歷史。時隔40年,今天的年輕觀眾可能已無法完全理解遠去的時代,卻可在笑和淚之中平添幾分親近。這些樸素日常中,深埋著觸動人心的力量。有一場戲,是因“濱海路”爭端,鄭德誠需向全縣幹部道歉。上場前,他的怯場令人莞爾,整個道歉現場亦如一齣滑稽戲,但當他漸入佳境開始坦陳建設月海鎮的初心,那段獨白真摯感人,“人民城市”的宏願於此激起了最廣泛的共鳴。該劇播出後,這種輕喜劇的風格引發了爭議,有人覺得其在主旋律正劇中格格不入,而我卻想起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克拉斯諾霍爾卡伊所説的,“當我回顧人類的歷史,有時我覺得它是一齣喜劇,但這喜劇讓我哭泣”。(李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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