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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身的名字》導演楊陽哽咽談創作初衷:在生活深處看見女性的名字
2026-04-10 13:26:47來源:京報網編輯:劉欣

  “這部戲的確是我在片場哭得最多的一次。”接受採訪時,導演楊陽毫不掩飾《隱身的名字》帶給自己的情感衝擊。從與編劇討論時哽咽失語,到片場説戲時笑淚交織,在這部女性群像劇收官之際,楊陽回望創作過程,內心依然“抑制不住地動容”。這位從業數十年的導演,罕見地袒露了創作中如此密集的情感奔涌,而這一切,源於她對一個命題長達二十餘年的執著追問:女性的名字,究竟被折疊在了何處?

 

  以懸疑為殼呈現女性情感與力量

  楊陽對女性命運的關注並非偶然。上世紀90年代,她即以《牛玉琴的樹》《午夜有軌電車》等作品開啟對女性議題的探索。1999年的《牽手》從婚姻困境切入,講述女性在遭遇打擊後的自省與成長。此後,古裝劇《夢華錄》中的女性勵志故事,同樣承載著楊陽對女性命運的思考。在現實主義力作《不完美受害人》中,楊陽將目光投向職場性騷擾,繼續挖掘女性在現實中的困境與抗爭。

導演楊陽

  談及題材選擇,楊陽表示導演應有開闊視野,而關注女性題材于她而言源自天然的性別視角。多年來,她始終希望借作品挖掘女性的內心世界,探討女性在現實中的困境、抗爭與成長,呈現女性之間細密而堅韌的情感聯結。2023年,楊陽初讀《隱身的名字》原著小説,當即決定將其搬上熒屏。

  《隱身的名字》塑造了任小名、任美艷、柏庶、葛文君、文毓秀等一眾鮮活的女性形象,講述了一段關於相互救贖、彼此和解與個人成長的故事。劇集以任小名青春時期的日記被丈夫抄襲發表為起點,引出日記背後動人心魄的往事,通過任小名與舊友柏庶、母親任美艷、啟蒙老師周老師等多位女性交織的命運,展現平凡而偉大的女性情感與生命力量。

  儘管以一樁塵封多年的水泥藏屍案為線索,但劇集並未囿于懸疑類型敘事框架。楊陽坦言,最吸引她的並非案件與懸疑感,而是其中一個個鮮活真實的人物,每個角色都有獨特的魅力與人生,足以撐起整部作品的靈魂。採訪中她反復強調:“我從來沒有把《隱身的名字》當作懸疑類型劇去拍。”她為這部劇確立了清晰的創作序列:女性、情感,這情感中也包含了各個角色的成長,最後才是懸疑,懸疑只是串聯故事的鉤子。

  “名字”是貫穿全劇的意象

  “名字”作為貫穿始終的核心意象,勾連起《隱身的名字》中一個個女性重拾自我的故事。劇名本身就是一個富有女性表達的隱喻,既指向任小名被丈夫竊取的著作權,也隱喻那些在生活中被抹去痕跡的女性。劇中女性的名字被折疊在母親、女兒、妻子等倫理身份裏,在“應該”與“想要”之間撕扯,而影像語言則具象化呈現了這種“被隱身”的狀態。

 

  女主角任小名(倪妮 飾)的名字本身就透著某種漫不經心的輕忽,她對自身著作權的捍衛,實則是一場對自我身份的莊嚴正名。這不是一個傳統意義上的“討喜”角色,任小名執拗、彆扭,不是那種讓人一眼喜歡上的女主角。楊陽坦言:人無完人,我們每個人都是不完美的。在她看來,看似光鮮體面的生活背後,任小名在婚姻中並未獲得應有的尊重,她的處境折射出當下許多女性的生活困境。

 

  任小名與母親任美艷也呈現出複雜的人物關係,母女倆既相依為命,又互相傷害,“愛裏摻雜著愧疚與説不出口的委屈”。劇集用大量篇幅刻畫母女間的爭吵、沉默與生活瑣碎,以此呈現微妙的張力。閆妮飾演的任美艷“頂花帶刺兒”,潑辣鮮活,嘴上從不溫柔,內心卻藏著熾熱的情感。她以自己的方式護著孩子,在顛沛流離中仍努力生活。任美艷身上被生活打磨的痕跡,常讓楊陽想起自己的母親、姥姥及身邊的女性長輩。

  最讓楊陽動容的,是任美艷最後一場戲:“她得病了,摟著小名説,‘老天爺,把苦都給我,把樂都給我女兒’。”説到這裡,楊陽聲音哽咽,“我和編劇討論時都感到,這種‘子欲養而親不待’,是每個人都體會過的。”那場戲中,楊陽即興發揮,讓任美艷在恍惚中將女兒錯認成文毓秀。“我想起我媽媽,最後在病床上就是這個樣子,一會兒清醒,一會兒迷糊。”

  劇中其他女性角色同樣立體豐滿:文毓秀(董潔 飾)在最絕望的時刻也未放棄生的希望,靈魂深處依然懷抱理想;柏庶(劉雅瑟 飾)被養母葛文君(劉敏濤 飾)視作他人的替代品,在控制與反抗間掙扎,卻從未熄滅對自由與獨立靈魂的渴求。正如楊陽所言,劇中每位女性都背負著獨特的創傷與缺憾,在掙脫命運枷鎖、彼此支撐與深度羈絆的過程中,從未停止對“我是誰”的追問與確證。

  讓更多女性“被看見”

  《隱身的名字》在敘事方式和節奏上淡化了“誰是兇手”的強情節懸念,轉而融入大量家庭內、母女間、姐弟間、同學間的生活細節。劇集採用多時空嵌套結構,讓過往與當下、記憶與現實交織成網,讓角色在生活細節中慢慢立住,帶領觀眾在解謎過程中沉浸式感受人物命運的浮沉。

  楊陽坦言,拍攝初期曾對劇集複雜的敘事模式和瑣碎的情感脈絡有過一絲擔憂,但播出後觀眾的真實反饋讓她更堅定了遵循現實題材創作原則的決心。“我們要讓觀眾看到,這些人物是怎麼一步一步成長過來的。要把這些戲做得飽滿、豐富、觸動人心,讓每個觀眾都能在某一刻想到自己,既有審美的享受,又有心靈的感動,會想起自己生命中重要的情感聯結,重新審視自己與他人的關係,看見內心深處那個不肯放棄的自我,找到屬於自己的名字和生命密碼。”

  在楊陽的創作觀裏,文藝創作是為了與世界對話,表達自己對世界與人性的認識,而不僅僅是拍出賞心悅目的畫面。拍《夢華錄》時,她想到的便是將身邊“北漂女孩”的處境置入宋朝故事中。“不管什麼題材、什麼故事,想注入生命力,就不能放棄真實的表達。真實的表達、真實的人物,有時並不一定討喜,但我仍願意選擇真實。因為真實才能讓觀眾看到自己的人生,看到我們所處的世界,這才是創作的意義。”

  具體到《隱身的名字》,最突出的主題是“被看見”。楊陽觀察到,每個人都有隱藏的部分,“那個真實的自己就是月亮的背面,這就是我們的隱身。我想把月亮的背面展現出來,從隱身到現身的過程,也是一場女性之間的相互救贖與扶持。”

  在當下更強調迎合觀眾的影視生態中,楊陽認為《隱身的名字》恰恰是一部需要觀眾參與的作品。它並非填鴨式的灌輸,而是邀請每個人根據自己的閱歷與對故事、人物的理解,發出不同的聲音和看法。她希望這部戲能帶動更多人去思考:你是否正在被隱身?而那個被隱身的自己,或許你還沒有意識到。

  對於女性現實題材的創作方向,楊陽認為應當繼續走向更真實、更落地、更多元,要敢於走進那些未曾被關注和探討過的領地,讓不同年齡、不同層次的女性都能在劇集中看見自己。“願每個女性都能發現真實的自己,關愛自己,幫扶他人。願每個名字,都能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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