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在線報道(記者 胡曉薇):“科技創新、科學普及是實現創新發展的兩翼,要把科學普及放在與科技創新同等重要的位置”,習近平總書記提出“兩翼理論”是對科學事業發展的深邃洞察,也是對科技創新規律的深刻把握。作為“兩翼理論”的踐行者之一,全國政協委員、中國科學院古脊椎動物與古人類研究所所長徐星投入古生物學研究30年間,參與命名了超過90種不同的恐龍物種,並長期從事科普工作。徐星在接受國際在線記者專訪時指出,深化科普工作是厚植科學土壤、促進科學發展的必然要求,在人工智能加速應用於千行百業的時代背景下,科普工作更要深刻轉變,適應新時代、新方法。
全國政協委員、中國科學院古脊椎動物與古人類研究所所長徐星 (受訪者供圖)
從“跟跑”到“領跑” 科普助力前行
中國古生物學研究已有較長的歷史,從“中國科學界摘取的第一塊金牌”——北京猿人的發現到成為發現恐龍最多的國家,一代代科學家的接力讓中國古生物學研究在世界佔據一席之地,國際影響力不斷擴大。“可以説,中國在世界古生物學領域作出了最有影響的貢獻之一。”徐星期待中國古生物學領域涌現出更多具有世界級影響力的學者,帶領中國古生物學研究“領跑”世界。
從“跟跑”到“領跑”,不僅要深化國際合作與交流,更要做好長期積累與傳承。“自然科學尤其基礎科學研究一定是長期積累的結果,要懂得坐‘冷板凳’”,這需要一代又一代人的傳承與積累。因此,大力發展科普事業,厚植科技土壤,意義重大。“只要土壤夠厚實,未來我們才能搶佔科技發展制高點,這是我們做科普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人工智能賦能科普“新玩法”
當前人工智能研究與應用的快速發展,為科普事業帶來了新的機遇與思考。作為一所小學的“科學副校長”,徐星對人工智能如何參與科普教育充滿期待。他表示,未來,校外科普教育,尤其是來自人工智能大模型這一“全科老師”的幫助,將與校園這一教育主體實現全方位融合,重新構建科普教育的形式與方式。“未來具體以什麼樣的形態展現,我們拭目以待。”
徐星進一步指出,人工智能以及多媒體網絡等現有技術方法還將幫助優質的科學資源與科普內容分發到邊遠地區與資源匱乏地區,為“科普萬里行”等工作做補充,使有限的科普教育資源傳播到更廣泛的區域。
此外,人工智能的發展也促使科學教育向更深層次發展。徐星強調,當前科普工作要從知識培訓轉向科學思維培養,這是人工智能時代下科學教育提質升級的必然要求。他認為,人工智能將替代部分以“定量化研究”為特點的現代科學研究工作,因此,訓練科學思維方式,培養科學精神,提升複合型能力,已成為當前科學教育的業界共識。
博物館裏的熱情點燃科學夢
“古生物學是最容易進行科普教育的科學分支,研究化石既形象又神秘。”徐星認為,可以以“天上的星星,地上的恐龍”作為“抓手”,激發孩子們對自然與科學的興趣,並逐步引導其從興趣走向熱愛,形成持續探索科學的內驅力,最終踏上科學研究的道路。
針對近年來的“博物館熱”“考古熱”趨勢,徐星給予充分肯定。他認為,在博物館中親手觸摸億萬年前的三葉蟲化石,這種實踐性的經驗對於孩子的思維發展與情感發展都會有很大幫助,“它會讓孩子們感受到,科學不是冷冰冰的,而是具體的、有溫度的,它是你身邊的一些東西,但它背後又隱藏著有趣的故事,或者是有趣的科學道理,這是未來我們應該大力發展的。”
與此同時,此類活動也存在器具、標本損傷以及科普水準參差不齊等問題,徐星建議發展體系化科普課程,建立統一標準,並加大相關從業人員培訓,提高其自身科學素養,從而使此類活動有序、有益開展。
多年前,徐星撰寫的《飛向藍天的恐龍》入選小學語文教材,激發了一代又一代孩子對科學的興趣。“現在我們要用新的方式去影響更多的孩子,比如説自媒體的平臺”,徐星提到,“也許未來不久,在時間允許的情況下,我也希望能通過自媒體平臺,與更多公眾,尤其是更多的小朋友進行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