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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如何與電影深度融合?北影節這場論壇引發中外嘉賓熱烈討論
2026-04-20 15:24:21來源:京報網編輯:劉欣
 

  4月19日,首創·郎園Station準點劇場內座無虛席,第十六屆北京國際電影節技術論壇在這裡舉行。距離上一屆技術論壇不過一年光景,AI已經成為每個人生活中都繞不開的話題。這場論壇上,來自國內外電影界的技術先鋒、一線創作者和學界專家,圍繞AI與電影的關係展開激烈碰撞,勾勒出一幅AI與電影深度融合的宏大圖景。

  AI滲透電影製作全鏈條

  “此前,我們為影視企業提供渲染和算力支持;進入AI時代後,我們和電影産業鏈的聯繫越來越緊密了。”火山引擎泛互聯網行業解決方案負責人江南的開場演講,全面展示了AI的滲透力。“在製片環節,AI可以把從業者從繁重的數據收集、劇本分析、流程管理中解放出來;在導演環節,AI剷平了技術門檻,只要你能想清楚、説清楚,圖像創作大模型就能把影像構想清晰可見地表現出來;在攝影和後期環節,視頻生成大模型把空鏡、動物鏡頭、補拍修復等成本一下子打下來。過去專業團隊花一週、幾十萬元才能完成的事情,現在一個人坐在家裏,一天就能搞定。”江南預言,在未來一到兩年內,“AI原生電影”將不斷井噴。

 

  這一判斷得到博納影業AIGMS製作中心負責人曲吉小江的實踐驗證。她在現場展示了AI電影《三星堆:未來啟示錄》從2024年到2026年的技術迭代:短短兩年間,畫面質感從“幾乎沒法看”進化到“超寫實擬真”。曲吉小江提出一個新概念,她將AI電影命名為“靈智共創電影”。在她看來,AI電影既不是真人電影的延伸,也不是動畫電影的升級版,而是“人的判斷、靈感、情感、審美與AI智慧雙向交融”。她認為,站在第一位的永遠是人,因此大家不要焦慮,也不要抵制AI。

  來自可靈AI的曾雨珅則從技術供給方角度回應了行業痛點。他承認,目前的AI還存在畫質、“活人感”、一致性、生成時長和穩定性等不足,但“這些都是階段性問題”。他透露,可靈已在全球率先內測原生4K生成能力,而“實拍+AI”已成為當下影視行業較普遍的工作方式,比如今年的開年大劇《太平年》等。曾雨珅認為,AI一定會催生新的內容,它們實時生成,更加個性化、交互性強。他呼籲相關技術行業與影視公司展開闔作共創,一起探索AI應用的邊界。

  AI讓“蒙事”的創作者無所遁形

  如果説技術派展現了AI的效率革命,那麼來自創作一線的聲音則帶來了更為審慎的思考。

  曾憑藉《蜘蛛俠:平行宇宙》獲得第77屆奧斯卡最佳視效獎的美國導演安東尼·拉莫利納拉用“馴服野獸”來比喻人與AI的關係:“機器是根據自己的預測做出決定,我們需要找到一種方式繞過它的邏輯,去控制這樣的機器。”他坦言,自己至今還沒有看過一部真正意義上的AI長片。在他看來,AI生成的內容有時只是“圖像的錯覺和幻覺”,“我們和機器對話,甚至相信聊天機器人是真實的,但不要忘記,這僅僅是一種幻想。”

  安東尼的發言引發了關於“真實性”的深層討論。知名導演、編劇俞白眉回應,AI技術的發展並不是螺旋上升,更像“垂直向上的曲線”。他回憶,兩年前他在北影節講AIGC時遭到多數人反對,“但今天回頭看,顯然是我保守了。”他表示,大家老説AI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更精確的説法應該是“2026年4月的AI能做什麼”,因為AI的學習能力是垂直向上的,和人類相對穩定的狀態完全不同。對於“AI不懂情感、不懂幽默”的論調,他直言膠片也不懂情感,懂情感的是拍電影的人。

  曾創作“志願軍”三部曲、《南京照相館》的編劇張珂則從內容分層角度給出分析。“影視産業就像一個金字塔,頂尖5%到10%是頭部電影,底下90%是消費級內容。對於電影編劇而言,AI目前主要是查資料助手,有時候還會編造假資料;但對於短劇、漫劇這類消費級內容,AI的顛覆性是巨大的,劇本AI寫,片子AI做,80%的內容可能由個人工作室用純算力生産出來。”他引用黑澤明《蛤蟆的油》的比喻:“AI是一面鏡子,讓那些‘蒙事’的創作者無處遁形。越是在AI時代,人味兒、活人感越珍貴。”

  來自法國巴黎索邦大學的樊尚·洛維教授帶來了歐洲視角。他回顧歷史,印刷術誕生後的百年時間裏,印的都是手抄書,電影誕生之初也只是固定機位拍攝戲劇。“新技術總是先模倣舊形式,然後才找到自己的語言。”他透露,今年夏天,印度將上映一部全AI製作的電影,“但聲音仍由真人歌手演唱。因為人們認為,聲音最能傳遞人類情感和身份認同。”他始終認為,技術不會替代最動人的部分。

  技術越進步越凸顯人的價值

  當技術狂飆突進、創作邊界不斷被突破時,一個根本性的追問浮出水面:在AI時代,什麼才是電影不可替代的價值?

  俞白眉展望了一個令人震撼的未來圖景:“當全球40億人都能用AI講述視覺故事時,人類將第一次看到,視覺故事變成每個人都有的權利。那個場景會令人震驚。”他相信,電影的定義會持續改變,AI會催生新的美學、新的藝術樣態。“比如‘醬板鴨’短視頻引發集體接龍創作,無數素人的智慧涌進來,這是創作無門檻之後帶來的全新可能。”

  製片人鄭林從産業角度大膽預測,“AI電影”這個詞三年內會消失,因為AI會成為基礎設施,就像今天的互聯網。他預言,未來播出端不是終點而是起點,先用AI短內容積累粉絲,再決定是否做電影;角色將“不下線”,觀眾可與角色實時交互;敘事可能從線性變為空間敘事。“但電影的第一性原理仍然是‘雕刻時光’。”

  張珂用一句話點明瞭AI時代的創作真諦:“該消失的東西遲早會消失——黑白電視機、諾基亞翻蓋手機,但永遠不會消失的是會心一笑、熱淚盈眶。”他認為,越是技術進步,越能夠凸顯人的價值,越是在技術飛速進步的情況下,創作者越要回歸真正珍貴的東西:把對人的體味和思考通過電影傳達給觀眾。

  “不管演算法如何迭代,畫面多麼逼真,電影歸根結底是人給人講人的故事,是在做人的夢。技術幫我們把這個故事做得更好,把這個夢做得更絢麗,但講故事的主體、那個夢的主體,依然是我們自己。”論壇尾聲,北京大學教授陳旭光給出的判斷詩意而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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