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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影節在全球市場尋找“中國共鳴”:中國類型片崛起背後的合作新機遇
2026-04-22 11:22:43來源:國際在線編輯:劉欣

  近日,第十六屆北京國際電影節國際會客廳“國際發行沙龍:中國類型片的崛起與全球合作機遇”在東壩·首創郎園Station倉酷舉行。來自英國、波蘭、馬來西亞、新加坡和蒙古的五位國際發行人齊聚北京,圍繞中國電影在海外市場的類型潛力、宣發路徑、受眾結構與合作機會展開了深入交流。沙龍現場既有來自歐洲、東南亞與蒙古市場的一線經驗,也有對中國電影“如何被看見、如何被理解、如何真正進入當地影院”的現實判斷。

  2025年中國電影海外票房取得了自2016年以來的最好成績,不含港澳臺已突破10億元人民幣,加上港澳臺接近12億元,其中《哪吒2》貢獻突出。與此同時,武俠、動畫、喜劇等多種類型的中國電影也在不同海外市場持續打開局面。在這樣的背景下,本場沙龍的意義,不只是經驗分享,更是一次對“中國類型片如何繼續出海”的集體復盤。

  本次到場的五位嘉賓分別來自不同區域與不同鏈條:英國Trinity CineAsia聯合創始人兼總監塞德里克·貝雷爾、波蘭9th Plan首席執行官米哈爾·皮拉特、馬來西亞Mega Films Distribution執行董事謝俊江、新加坡Encore Films發行經理李琦敏以及蒙古The Filmbridge首席執行官楚格特巴亞爾·納姆賽。五位嘉賓所在的公司既有院線發行能力,也覆蓋流媒體、平臺發行,部分還直接參與影院經營,因此他們的觀察既來自市場前端,也直面放映端與消費端。

  從市場結構來看,幾位嘉賓的分享首先讓人看到,中國電影出海早已不是某個地區面對的單一命題,而已經成為一個具有洲際性乃至全球性的課題。英國公司可以以本土為基點輻射整個歐洲,甚至延伸至其他區域;新加坡發行公司則從本國出發,逐步覆蓋馬來西亞、印尼、印度、越南等更廣闊的東南亞與南亞市場;波蘭與蒙古雖然體量較小,卻恰恰提供了觀察“中國電影如何進入非傳統華語市場”的鮮活樣本。貝雷爾提到,如今跨區域、儘量同步的發行越來越重要,因為海外觀眾的注意力已被平臺和社交媒體重新切割,如果上映節奏過慢,很容易被盜版、劇透與市場熱度衰減拖垮。對海外發行來説,窗口期已不是單純的排片安排,而是影響影片生命力的關鍵因素。

  波蘭市場的分享,則提供了另一種視角。皮拉特指出,波蘭幾乎是一個高度本土化的市場,絕大多數觀眾都是波蘭本地人,因此中國電影進入波蘭,不能依賴華人社群托底,而必須真正讓本地觀眾産生興趣。他強調,“內容是國王,行銷是王后”,中國電影想要走進這樣的市場,既要有足夠鮮明的類型識別度,也要在極短的注意力窗口內,迅速傳達“這是一部值得你看的中國電影”。在他看來,功夫片、歷史片、家庭向影片在波蘭都存在機會,但前提是必須被包裝成可以被當地觀眾迅速理解和討論的內容。

  馬來西亞市場則呈現出更加複雜的傳播環境。謝俊江表示,馬來西亞的電影消費始終與多民族社會結構緊密相關,華人觀眾雖然重要,卻並不是唯一決定票房的力量。功夫片之所以能夠在當地獲得更大突破,恰恰在於馬來人、印度人等不同受眾都能共享這種類型快感。而在今天,馬來西亞年輕觀眾同樣深受短視頻影響,社交媒體上的口碑與討論,往往會直接作用於當地市場的預判。也就是説,中國電影在國內的熱度和評價,早已通過社交平臺實時外溢,成為海外發行無法回避的前置信息。

  新加坡及更廣泛的東南亞市場,則讓我們看到“本地化”和“類型定位”的決定性。李琦敏分享,《哪吒2》在新加坡、馬來西亞、柬埔寨乃至印度等地取得亮眼成績,並不只是依靠華人觀眾,而是因為影片本身具備足夠強的故事性與話題性;而《浪浪山小妖怪》在越南取得成功,則與配音策略、檔期選擇、與當地院線夥伴的合作密切相關。她特別提到,配音版在越南這樣的市場能夠顯著擴大低齡受眾覆蓋面,甚至貢獻了一半以上的票房。這説明,中國類型片在海外並非只靠“原汁原味”取勝,很多時候恰恰需要通過本地語言、排片協商與物料適配,來完成真正的落地。

  本場沙龍最令人印象深刻的部分,無疑是《南京照相館》被多位發行人反復提及,並分別從波蘭、馬來西亞、蒙古三個市場給出了各自的觀察。這使得《南京照相館》不再只是一個單獨案例,而像是一條貫穿整場討論的線索:它證明了一部具有歷史重量與情感穿透力的中國影片,如何在不同文化背景下獲得不同層次的回應。

  在波蘭,皮拉特將《南京照相館》視為令他印象極深的一部作品。他坦言,這部影片“電影感特別重”,具備優秀電影應有的多重元素,也具有史詩氣質;困難不在於影片本身,而在於題材。對於許多習慣將影院視作娛樂空間的觀眾而言,《南京照相館》的主題天然構成了觀影門檻。但也正因如此,當觀眾真正進入影院後,影片反而能産生強烈的觸動:不少人是在了解影片內容之後,才意識到它所講述的歷史重量,併為之震動。這一經驗説明,《南京照相館》在波蘭所面對的,並不是價值上的拒絕,而是如何跨過不同歷史背景這一進入門檻的問題;一旦越過門檻,影片本身的力量依然能夠成立。

  在馬來西亞,《南京照相館》的分享則更具操作層面的啟發性。謝俊江坦言,他最初願意接觸這部影片,一方面因為導演申奧此前已有成功案例,令他對影片品質有信心;另一方面也正因為題材特殊,他反而更希望先看片、先判斷。在確認影片品質之後,他決定“公私都要做”這部電影。更關鍵的是,馬來西亞團隊並沒有把《南京照相館》簡單當作一部歷史片推向市場,而是圍繞“歷史如何被重新帶入當下”來設計宣發:他們在13個州中的10個州舉辦特別首映禮,以遠低於日常票價(平均20林吉特)的6林吉特售票,借由“南京事件持續6周”的數字記憶,形成強烈話題;他們鼓勵年輕人帶家中的長輩走進影院,讓代際同行成為進入這部電影的第一道傳播機制。結果是,影片上映後獲得了良好的票房和持續傳播。

  如果説波蘭與馬來西亞的分享,分別説明瞭《南京照相館》如何跨越“題材沉重”與“市場不確定性”的障礙,那麼蒙古市場的討論則進一步提供了第三種角度。納姆賽在談及選片標準時明確提到,《南京照相館》之所以能夠進入他的視野,一個重要原因在於蒙古觀眾與影片所觸及的歷史經驗之間,存在某種可被激活的共感關係。他認為,戰爭題材之所以在蒙古市場有機會,不只因為其類型屬性,更因為當地觀眾對相關歷史並不陌生;同時,在影片落地過程中,來自機構層面的支持、特別放映與社會層面的協同,也能為這類作品打開空間。換言之,在蒙古,《南京照相館》所體現出來的成功,並不只是票房意義上的“賣得好”,更是它作為一部中國歷史題材影片,被當地市場識別、理解並找到傳播抓手的成功。

  正因如此,《南京照相館》在這場沙龍中的意義,遠遠超出了一部單片案例本身。它讓人看到,中國電影出海並不只有輕類型、大IP、強娛樂性這一條路徑。只要故事足夠紮實、情感足夠有穿透力、宣發方式能夠精準找到本地觀眾的進入路徑,即便是歷史題材、戰爭題材、沉重題材,也同樣可能在海外市場建立連接:歐洲看到的是史詩感與情緒後勁,東南亞驗證的是代際傳播與節點行銷,亞洲腹地強調的則是歷史共感與支持體系——三種不同路徑,共同證明了同一部電影在不同海外市場可以擁有不同的打開方式。

  除了案例本身,本場沙龍還集中呈現出若干被反復提及的關鍵詞。第一是“注意力”。幾位嘉賓幾乎不約而同地提到,今天電影面對的競爭對手,早已不只是別的電影,而是社交平臺、短視頻與被不斷切碎的時間。無論是波蘭發行人強調5秒鐘內傳達主題,還是馬來西亞發行人強調海報、預告必須一眼看懂,抑或蒙古市場對短視頻解説電影現象的擔憂,都指向同一個現實:今天的電影必須先贏得觀眾的停留,才有資格談論更深層次的表達。

  第二是“本地化”。這種本地化不只是翻譯字幕,而是要真正理解不同市場對影片的期待。嘉賓指出,動畫片在英國未必天然被視作全年齡作品,在越南卻可以通過配音有效打開家庭觀眾;《哪吒2》在歐洲需要在配音、字幕與區域節奏之間尋找平衡,《浪浪山小妖怪》在越南則需要避開強勢動漫檔期,爭取更多排片地點。中國電影的海外傳播,正在從“把片子賣出去”轉向“把片子做進當地市場”。

  第三是“提前思考國際市場”。貝雷爾的建議非常明確:如果一部影片有國際發行目標,最好在製作前期乃至開發階段就開始思考它在國際市場上的競爭力,而不是等到國內上映之後才臨時考慮出海。國際版本的節奏、物料、預告、配音、海報表達,甚至敘事信息是否足夠讓海外觀眾進入,都應儘早被納入思考範圍。幾位嘉賓都提醒中國電影人,海外市場並不會自動理解一部影片,必須通過更主動的包裝與更清晰的溝通,幫助觀眾找到進入這部影片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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