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之/間》劇照。王開攝

　　1986年，話劇《暗戀桃花源》首演。劇中，江濱柳與雲之凡在上世紀40年代的上海告別，此後戰火紛飛，一句“等你回來”，成了漫長年歲裏無法寄出的回音……

　　《暗戀桃花源》首演35年後，導演賴聲川終於執筆填補了那段留白，這就是他的第40部作品《江/雲·之/間》。劇中，江濱柳、雲之凡那些彼此收到或收不到的書信，交織成一部關於錯過也關於重逢的劇場詩篇。

　　5月22日至24日，《江/雲·之/間》巡演至國家大劇院，飾演江濱柳的，是觀眾慣常在影視作品裏謀面的張震。《江/雲·之/間》是張震第一次正式站上話劇舞臺。最初，舞臺經驗不多的他想著“可能演一週就不行了”，而現在，他已隨江濱柳這個角色走過數十場悲歡離合，輾轉了許多城市。

　　決定接下《江/雲·之/間》，張震坦言，是出於一種“安全感”。在此之前，不少話劇邀約遞到他手中，“有的偏商業化，有的是經典，我覺得壓力都很大。”對待舞臺，張震的態度很嚴肅，“我希望自己參與的話劇是能掌握的。”《江/雲·之/間》讓張震生出一種“底氣”，江濱柳是長春人，張震的姥爺也是長春人，再加上此前金士傑在《暗戀桃花源》中對江濱柳已有相當深刻的塑造，“在某種層面上，我可以去複製。”

　　賴聲川是一位“允許一切發生”的導演，要不要在足夠自由的表演空間里加入更多個人特質，張震考慮過，但還是決定保持克制，“找到江濱柳原來的味道是很重要的”。在《江/雲·之/間》新一輪巡演台北場的觀眾席裏，金士傑注視著他。隨後，金士傑送來一本筆記，其中不少想法被張震融入這一次的表演。舞臺上，江濱柳的人生厚度朝著更深邃的方向延伸開去。

　　“影視劇演完就完了，大家都有點像交功課，你基本不會再碰到對手演員，也很難再回到那個角色的生活裏，但話劇不一樣。”張震説，那是一種慢節奏的、純粹到有些枯燥的旅程。

　　比如，《江/雲·之/間》中，和張震搭檔的蕭艾從1991年起就飾演雲之凡，35年的時間跨度，沉澱了一位演員將近半生的閱歷與感情。張震也開始步入這樣長久的蛻變，他還清楚地記得，幾年前《江/雲·之/間》剛剛上演時，大幕拉開，舉目所及的黑暗裏藏著觀眾的呼吸和視線，“大家都在等你，那種感覺蠻赤裸的，也很讓人害怕。”像很多話劇演員一樣，他會做忘詞的夢，夢見還沒有做好準備就被推上舞台中央，“你好像時時刻刻都在被檢視，那是一種巨大的考驗。”

　　但成倍的付出也會換來成倍的酣暢。每當近三個小時的《江/雲·之/間》走向終點，全神貫注的張震會被過癮的滿足感包圍。他越來越享受一切，享受當下。

　　很多觀眾關心，接下來能否在更多話劇裏看到張震的身影。他真誠相告，目前沒有更多打算：“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對我而言，這就是現階段的目標。未來如果有機會，我還想嘗試，畢竟話劇的魅力是非常獨特的。”（記者 高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