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2026通識教育與當代發展國際學術會議在武漢軟體工程職業學院（武漢開放大學）開幕。中國科學院院士、浙江大學教授楊樹鋒以《AI時代的通識教育——從知識傳授到人機協同的素養重塑》為題作首場主旨報告，為來自中國、俄羅斯、哈薩克斯坦、印度尼西亞、澳大利亞、英國等國家的100余位專家學者帶來了一場思想盛宴。

中國科學院院士、浙江大學教授楊樹鋒作主旨報告‌

　　當AI什麼都能答，我們還要教什麼？‌

　　“當AI能在幾秒內寫出一篇論文、生成一幅畫作、完成一次數據分析時，我們還需要教學生‘知道什麼’嗎？”報告伊始，楊樹鋒便拋出這一直擊靈魂的時代之問。

　　他系統梳理了人工智能對教育帶來的深層變革：知識獲取方式從“教師—圖書館”轉向“AI”與即時反饋，教學時空從固定課堂走向自由時空，教育週期從學校教育延伸為終身教育，教學結構從“師生二元”升級為“師生機三元”，教學範式從知識導向轉向知識與能力雙導向。

　　楊樹鋒指出，AI正在重構能力的價值分配——大容量事實記憶、機械計算、模板化文字生成等低階認知能力加速貶值，而提出高品質問題、跨學科綜合與邏輯推理、原創洞察與想像力、價值判斷與責任擔當等高階思維能力空前升值。基於布魯姆教育目標分類學，他清晰劃出“AI替代分界線”：記憶、理解、應用可交由機器完成，分析、評價、創造必須由人堅守。

　　通識教育不是專業教育的“附屬補充”‌

　　“通識教育從來不是專業教育的‘附屬補充’，越是技術快速迭代的時代，越要守住面向‘完整的人’的育人底色。”這是楊樹鋒此次報告最擲地有聲的判斷。

　　他闡明，通識教育的核心目標是拓寬知識面、塑造完整人格、培養人文精神與科學素養，使學生成為有判斷力、有責任感的全面發展的人。當“知識稀缺”這一傳統教育的基本假設被AI打破，通識教育的重心就必須從“傳授知識”轉向“培養駕馭知識與工具的能力”。

　　“知識可以交給AI，但判斷必須留給人。”楊樹鋒的金句引發全場強烈共鳴。

　　從“講授—記憶”到“協同—創造”‌

　　面對“是加一門AI工具課，還是重塑課程形態”的選擇題，楊樹鋒給出了系統答案。他提出構建三層AI通識課程體系：AI基礎通識面向全體學生公共必修，建立正確的AI認知框架；AI+學科交叉通識按專業分設選修，以真實學科場景訓練AI輔助研究能力；倫理、法律與文明通識作為價值必修課守底，培養負責任的AI使用者。

　　報告最後，“工具在手，思考在腦”八個字為整場報告畫上了發人深省的句號。與會學者紛紛表示，楊樹鋒的報告既有宏大視野，又有操作路徑，為AI時代通識教育如何守正創新指明瞭方向。（文/圖 林芳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