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燃料短缺,加沙地帶的醫院和難民營正陷入嚴峻的電力供應危機。在位於加沙地帶南部汗尤尼斯的納賽爾醫院,由於主發電機和太陽能備用設施在衝突中被毀且無法修復,醫院不得不實施嚴格的隔天輪流限電措施。這使得需要依靠呼吸機來維持生命的重症患者隨時面臨死亡威脅。與此同時,私營發電機維護成本的飆升也讓加沙的普通民眾難以承受高昂的用電費用。
在位於汗尤尼斯的納賽爾醫院,40歲的肺纖維化患者法蒂瑪·阿布·泰瑪已經在醫院住了很久。由於缺少電力供應,病房屋頂上的電扇無法使用,她只能一邊用塑膠盤子扇風給自己降溫,一邊焦急地等待有限的供電時段。
肺纖維化患者法蒂瑪·阿布·泰瑪:“我患有肺纖維化已經有四年左右了。戰爭爆發後,受戰亂影響,病情持續惡化。我在納賽爾醫院已經待了三年,我都稱自己是‘納賽爾的女兒’,幾乎寸步不離這裡。我們這類吸氧病人,生命全靠電力維持。”
據泰瑪透露,醫院目前只能採取交替限電措施,這讓像她一樣需要進行霧化治療的患者陷入了漫長而痛苦的等待。
肺纖維化患者法蒂瑪·阿布·泰瑪:“醫院現在改成隔天有電,從清晨一直停電到下午。我們只能苦苦等待,一分一秒地熬。比如我們需要做霧化治療或者其他處置,全都沒法進行,只能等來電。換別的病房看看,也全都沒電。只有護士站那間屋子有電,但也只供給最危重的急救病例。”
納賽爾醫院內科醫生艾哈邁德・納布裏斯介紹説,醫院原本依賴的兩台大型發電機和太陽能備用系統已在戰火中被毀掉,且多次嘗試修復均告失敗。
納賽爾醫院內科醫生艾哈邁德・納布裏斯:“我們醫院那套依靠太陽能的備用供電系統已經徹底癱瘓,受戰火惡劣環境影響,無法修復更換。醫院原本配有一台主發電機、一台備用發電機,在衝突期間全部損毀報廢。我們多次嘗試維修,都沒能成功。”
不僅是醫院,加沙地帶難民營中的普通民眾同樣在高昂的用電成本中掙扎。65歲的肝纖維化及低血氧患者阿拉·胡拉尼就是其中之一。
肝纖維化及低血氧患者阿拉·胡拉尼:“物資匱乏,連最基本的飲食供給都難以保障,更別説用電了。一度電要價40謝克爾(約合13美元)。一度電能做什麼?能撐一天還是半天?我每天從哪去掙40謝克爾?什麼辦法都沒有。不管願不願意,這就等於被判了死刑。”
加沙當地私營發電機企業負責人亞西爾·阿舒爾表示,機油與柴油價格暴漲,加上零部件緊缺,導致發電機維護和供電成本達到了難以維持的天價。
私營發電機企業負責人亞西爾·阿舒爾:“我們面臨的最大困難首先是機油。機油價格從每升10謝克爾(約3.3美元)開始暴漲,現在每週光買機油就要花大約2萬美元。第二個難題是柴油。柴油價格從每升6謝克爾(約2美元)漲到35謝克爾(約12美元)。每十天採購柴油就要花費約10萬謝克爾(約3.3萬美元)。再加上發電機故障維修,電機一旦損壞需要更換配件,以前一件配件只要50謝克爾(約17美元),現在漲到5000謝克爾(約1655美元)。”
在難民營的帳篷裏,49歲的流離失所者穆罕默德·阿布·薩達講述了夜晚完全沒有電的艱難處境。
流離失所者穆罕默德·阿布·薩達:“在帳篷裏整夜都難以入睡。沒有風扇,沒有冰箱,什麼都沒有。電力短缺讓我們的處境無比艱難。我只想喝一杯涼水,都成了一種奢望。夜裏沒有照明,完全斷電。我們去哪獲取電力?有時候花2謝克爾(約0.66美元)給手機充電,只能靠手機燈光給孩子們照明。”
隨著燃料儲備幾近枯竭,加沙地帶的這場電力危機正進一步轉化為嚴峻的人道主義災難。國際社會與醫療機構呼籲緊急開闢救援通道,以保障基礎醫療與居民用電的正常運轉。
來源|總台環球資訊
編譯|劉允
編輯|李皓
審核|李嚴
監製|鄒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