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抗日戰爭時期的延安,有一所幼兒撫育機構,名字叫洛杉磯託兒所。
為什麼延安會有這樣一個以美國城市命名的託兒所呢?
洛杉磯託兒所大門口(資料照片)。
洛杉磯託兒所並不是它最初的名字。
1940年春天,為了讓前方浴血抗戰的將士們安心戰鬥,“中央託兒所”在距離中央駐地楊家嶺不遠的蘭家坪山坡上正式成立。
這裡收養的孩子有的是烈士子女,有的父母就在抗日前線,浴血奮戰。
1940年剛剛成立的延安中央託兒所。
1942年5月,左權將軍不幸壯烈殉國。彼時他的女兒左太北還不到2歲,就住在這所託兒所。在保育員們的呵護關懷下,左太北茁壯成長,直至6歲方才離開託兒所。
1940年8月,左權送夫人劉志蘭赴延安學習,夫妻分別時與懷中的女兒左太北合影。
到1942年,託兒所從最初的6間窯洞擴大到20多間,“入托”的孩子也增加到幾十個。此時,由於國民黨和侵華日軍的雙重封鎖,延安的生活物資極其匱乏,“中央託兒所”也進入了“困難時期”。
身居香港的宋慶齡以“保衛中國同盟”的名義聯絡遠在大洋彼岸的洛杉磯愛國華僑及國際友人,組織捐助到一批物資。物資幾經週轉,穿越敵人的封鎖線,千里迢迢送到位於延安的中央託兒所。
這些物資裏,有衣被、代乳粉、疫苗,甚至還有魚肝油和一台給孩子們稱體重的大磅秤。這臺大磅秤不僅能稱體重,還能測身高,在託兒所派上了大用場。
1945年,洛杉磯託兒所的工作人員定期為孩子們測量身高和體重。
延安和洛杉磯,分處東西半球,重洋遠隔,卻隔不斷這份守望相助的國際情誼。
這些物資像一股暖流,溫暖了戰火中的延安。
為了感謝愛國華僑和國際友人,“中央託兒所”於是改名為“洛杉磯託兒所”。
洛杉磯託兒所創始人之一曹和靜與孩子小文在一起(資料照片)。
1943年,洛杉磯託兒所的孩子們在表演節目。
1945年,洛杉磯託兒所的孩子們在玩蹺蹺板。
1945年,洛杉磯託兒所的孩子們在唱歌。
1945年,洛杉磯託兒所的工作人員在紡線。
解放戰爭後,託兒所護理人員帶著孩子們撤離延安。在“飛機轟炸掃射,敵軍圍追堵截”的不利條件下,人背馬馱,託兒所終於在1949年到達北京。參加撤離轉移的96名孩子一個都不少。
1948年,到達西柏坡時,託兒所孩子們與所長醜子岡合影。
1949年,洛杉磯託兒所搬進北京後孩子們玩耍的場景。
特別值得一提的是,美國護士瑪格麗特·斯坦利,是當時國際公誼服務總隊援華醫療小組的成員。1946年開始來華執行戰地救護任務。她與“洛杉磯託兒所”的孩子們有兩張珍貴的合影。
1947年,瑪格麗特·斯坦利和“洛杉磯託兒所”的孩子們在一起。
新中國成立後,她曾多次來華訪問和工作,為促進中美兩國人民之間的友誼和了解做了不少有益的工作。1987年,她根據多年走訪和調研的結果,完成了《1949年之前共産黨管轄區內的外國人》,又被稱為“斯坦利名單”(也譯為“史丹利名單”)。這份文獻為我們了解新中國成立之前中國共産黨和邊區政府與外國各界人士的交往提供了重要線索。
1947年,瑪格麗特·斯坦利(後排左二)和洛杉磯託兒所的孩子們在行軍路上合影。
洛杉磯託兒所撫育的孩子中,有不少都成長為建設新中國的棟樑之材。
1993年,“洛杉磯託兒所”在延安恢復,改稱“延安洛杉磯保育院”至今。
2019年5月31日,時年95歲的王茜萍在延安洛杉磯保育院和孩子們共度兒童節。她曾是延安時期“中央託兒所”的保育阿姨。新華社記者 李一博 攝
2026年9月15日,在延安洛杉磯保育院延安新區長征路校區,家長送孩子入托。新華社記者 李一博 攝
2026年9月15日,在延安洛杉磯保育院延安新區長征路校區,大班的孩子們在美工課上製作樹葉畫。新華社記者 李一博 攝
2026年9月15日,在延安洛杉磯保育院延安新區長征路校區,老師班玉芳(上)在美工課上教孩子們製作樹葉畫。新華社記者 李一博 攝
2026年9月15日,在延安洛杉磯保育院延安新區長征路校區,孩子們參加課間操活動。新華社記者 李一博 攝
從戰火到和平,洛杉磯託兒所見證著中美兩國人民跨越時空的友誼。
2026年9月15日在延安洛杉磯保育院拍攝的洛杉磯託兒所孩子形象雕塑。新華社記者 李一博 攝
作者:蔡湘鑫、李一博
新華社攝影部、陝西分社
聯合製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