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陵蘭是丹麥自治領地,氣候嚴寒、地廣人稀,全境人口近5.7萬,分散居住在17座城鎮和大約54個偏遠村落。自上世紀60年代中期以來,魚類資源分佈變遷、住房與就業供給不足,迫使不少偏遠村落居民離開世代居住的家園;而氣候變化,又給當地傳統漁獵生計疊加了新的挑戰。
北極圈以北約300公里,面向迪斯可灣的偏遠村落奧卡蘇特(Oqaatsut,舊稱紅灣Rodebay)坐落於此。這裡自18世紀便有人定居,如今常住人口僅約50人。奧卡蘇特沒有對外公路,居民只能依靠船隻,前往十余公里外、人口約5000的伊盧利薩特。部分房屋至今不通自來水,居民要到公共取水點取水。
一年半前,19歲的阿倫·斯卡德搬到這裡,幫父親在附近海域捕撈大比目魚。儘管生活條件艱苦,凜冽寒風、漫長黑夜是常態,但這片土地的寧靜,以及雪橇犬相伴的山海風光,讓斯卡德安心於此。
漁民 阿倫·斯卡德:“有時候風平浪靜,下雪的時候特別有意思。這裡的一切都很安寧,但有時候風太大,就很難受。這是我第一次養狗,我別無所求,就想養這些狗。進山的時候風景很美,乘船出海,有時候去打獵。這一切能讓人內心平靜,放下煩心事。”
然而,像斯卡德這樣願意留守偏遠村落的年輕人越來越少。過去數十年間,受生計變化、生活條件制約,格陵蘭偏遠村落持續萎縮,聚居人口從1.2萬人降至如今的7000余人。
專家指出,這些小型居民點承載著格陵蘭獨特的狩獵文化記憶,但長期基礎設施投入不足,人口持續向首府努克等大型城鎮集中。
丹麥技術大學北極土木工程副教授 卡雷·亨德里克森:“回望二戰末期,格陵蘭只有兩萬人,其中大多數人居住在小型居民點。每個格陵蘭人都和這些小型居民點有著一定的淵源。格陵蘭文化根植于狩獵的傳統,人們靠狩獵維繫生計。而這種生活方式,就只適合少量人口聚居在一處。”
歷史上,格陵蘭曾出現居民點關停、居民整體搬遷的先例。
阿萬納塔市市長 拉爾斯·埃裏克·加布裏埃爾森:“人們不想搬到大城鎮。(説他們想搬到大城鎮)是不準確的。準確來説是:只要(故土)有住房,他們就想留在故土、留在自己的家園。並不是城市的條件吸引他們搬遷。我們有一個非常直觀的例子:奧卡蘇特距離這裡15公里。2018年當地大概只有18到20人。新建一座漁業加工廠之後,現在人口漲到了大約50至55人。現在房子不夠這麼多人住了;(只要解決住房)人們就願意留下。”
除了經濟與住房因素外,氣候變化正在重塑格陵蘭北部的傳統生活模式。受化石燃料燃燒驅動,北極升溫速度是全球平均水準的四倍。海冰變薄,獵人難以再像從前那樣駕駛狗拉雪橇、雪地摩托出行,部分偏遠村落冬季愈發孤立。
阿萬納塔市市長 拉爾斯·埃裏克·加布裏埃爾森:“海冰狀況變化太大,已經不適合外出打獵,非常危險。而且海冰會反復消融、漂移,沒法當作通行依託;天色昏暗,視線受阻,捕魚也難以開展。”
環境持續惡化,但19歲的斯卡德暫時沒有搬去鄰近城鎮的打算。
漁民 阿倫·斯卡德:“這裡更加安寧。伊盧利薩特到處都是汽車,這裡節奏舒緩,沒有喧囂,安安靜靜。這裡更適合我。”
來源|總台環球資訊
編譯|李鵬
編輯|李皓
審核|李嚴
監製|鄒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