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講過,看千年的中國去西安,看五百年的中國去北京,看一百年的中國去上海。今天,我想對大家説,看五十年的中國就來深圳。”11月18日晚,在亞太經合組織(APEC)第三十三次領導人非正式會議歡迎宴會上,習近平主席發表致辭時説的這段話,迅速傳遍國內外。
當世界的目光聚焦深圳,“深圳奇跡”“深圳經驗”成為各國人士的熱議話題。深圳何以代表這五十年的中國?深圳能為亞太、為世界帶來怎樣的啟示?創新、綠色、便利,成為三個高頻關鍵詞。
01
讓創新持續涌現
談起深圳經驗,多位與會工商界人士提到了創新。“深圳是極具活力的創新高地。”美國波音中國總裁陸一鳴表示,此次峰會為各國工商界人士提供了近距離感受中國前沿科技創新的機會。
新西蘭中國貿易協會主席江浩然更關注深圳培育創新企業、推動產業持續發展的經驗。“深圳可以説是中國的創新之都,許多初創企業在這裡蓬勃發展並成長為行業領先的企業。這充分説明,中國這個國家擁有孕育創新的肥沃土壤。這裡的創新並非如火苗般一閃而過,而是能夠持續發展,不斷迭代升級。”
這種持續創新的能力從何而來?深圳市科技創新局副局長夏雷回顧了深圳科技產業發展歷程:從早期引進技術、打下基礎,到開展集成創新、發展高新技術產業,再到推進自主創新、建設創新型城市。如今,深圳正加速原始創新,建設具有全球引領力的產業科技創新中心。
他指出,貫穿這一歷程的,是深圳逐步構建起以企業為主體、市場為導向、需求為牽引、產學研深度融合的創新體系,推動科技創新與產業創新深度融合。“説到經驗做法,我們的體會,就是把‘敢闖敢試、敢為人先’這八個字,堅持了40多年。”夏雷説。
德勤中國主席蔣穎認為,深圳一直處在中國開放與創新的前沿,如今正加快成長為全球先進製造業中心,培育出華為、比亞迪、騰訊、大疆等一批世界一流企業。深圳全市國家高新技術企業總數已突破2.6萬家,國家級專精特新“小巨人”企業超1300家,總量躍居全國城市首位。
這股創新活力,也寫在產業數據裏。2025年,深圳智慧終端集群規模邁上萬億元臺階,網絡與通信、軟體與信息服務、智慧網聯汽車三個集群均突破8000億元;深圳機器人產業總產值2426億元、同比增長20.56%。今年前三季度,深圳高技術產業投資同比增長46.6%。
依託五個國家級先進製造業集群,深圳跑出了“上午設計、下午打樣、次日量產、一週出海”的產業轉化速度。蔣穎強調,這種極速運轉的“深圳週期”正在重新定義全球創新範式。
02
為綠色留出空間
在採訪中,多國政商人士都稱讚深圳美麗的城市面貌,“綠色”也成為大家對深圳的重要印象之一。
加拿大跨境電商WPIC聯合創始人兼首席執行官雅各布·庫克把深圳稱為一座非常驚艷的世界級城市,“城市建設、整潔度、安全環境、美食和氣候,方方面面都堪稱理想,幾乎無可挑剔。”
多年來,深圳用心書寫綠色生態答卷,力爭成為一座更加宜居和環境友好的城市。
同濟大學循環經濟專家杜歡政説:“深圳是一座從零開始建設起來的全新城市,沒有歷史負擔,因此從一開始就確立了較高的生態和環境標準。”
1994年,深圳在規劃濱海大道時,將道路走向北移200多米,避開紅樹林核心區,留出候鳥遷飛通道。2006年編制《深圳灣夜景照明規劃》時,考慮到毗鄰紅樹林和鳥類保護區,深圳灣大橋以北的濱海休閒帶只允許設置功能照明。2023年起,紅樹林周邊被劃為光環境管控一類區,做到“光線只照路面、不射夜空、不擾林鳥”。2025年,深圳出臺《野生動植物保護規劃(2025—2035年)》,併發布《鳥類友好城市規劃與設計指引》地方標準。2026年11月5日,《深圳經濟特區紅樹林濕地保護若干規定》正式施行,其中第十五條要求“優化紅樹林濕地候鳥棲息地及其周邊區域夜間照明佈局與管控”。
深圳成為全國首個將“為鳥熄燈”寫入地方性法規的城市,也建起了全國首個兼顧人行步道和獨立生態廊道的廊橋——鯤鵬徑一號橋。
2018年,深圳3名初中生敏銳發現小動物們覓食遷徙的道路被城市快速路隔斷20多年,便構想修一座“動物天橋”。2023年年底,鯤鵬徑一號橋建成通行。橋面模擬山體自然形態,鋪原生土壤,種植80多種深圳鄉土植物,特意堆砌的石堆和倒木為夜行動物提供隱蔽庇護,野豬、倭花鼠、赤腹松鼠、獼猴、領角鸮等成了這裡的常客。現在,鯤鵬徑二號、三號橋也陸續投入使用,曾經的生態中斷點,成了生機盎然的“生命通道”。
不僅如此,深圳也為亞太區域綠色合作提供了新的機會。2025年深圳綠色低碳產業增加值規模達2608億元人民幣,同比增長12.3%。電動汽車、鋰電池、光伏產品等“新三樣”產品加速走向海外市場。
綠色貿易是新西蘭工商界關注的合作方向。他們希望各方擴大環境產品和服務貿易,深化經貿合作、共促綠色發展,惠及民生。新中友協主席、新西蘭僱主與製造業協會前首席執行官歐百利説,過去幾年裏他參與了綠色貿易框架的制定,這一框架旨在推動亞太各經濟體攜手合作,開展環境產品和服務的貿易,共同努力減少碳足跡,改善民眾生活品質。“我認為這些目標都切實可行,期待大家在深圳相聚,推動其中一些倡議取得進展。”
03
把便利落到細處
辦事效率如何、出行是否便利,都成為大家感受“深圳速度”的窗口。
這是天絲集團首席執行官許馨雄第六次來到中國,談起此次深圳之行,他説:“不管是民營企業還是政府部門,這裡人們積極高效的工作方式讓我印象深刻。”
高效便利背後,是制度和服務的持續改進。深圳連續5年排名全國重點城市“一體化政務服務能力”評估第一,連續5次獲評全國工商聯“營商環境口碑最佳城市”,18項經驗成果被中央依法治國辦認定為“體現深圳特色、具有全國示範意義”,32項法治先行示範經驗獲全省推廣。
深圳的便利體現在方方面面,遠道而來的參會代表從抵達深圳的第一站就能感受到。APEC會議期間,深圳從樞紐通關、城市運行到志願服務,全方位、精細化推進各項保障工作。
在出入境便利化方面,海、陸、空、鐵各類型9個口岸全覆蓋設置參會代表專用通道。寶安國際機場實現托運行李提前查驗、無感通關。皇崗口岸實行“合作查驗、一次放行”。
在語言服務便利化方面,規範外語標識超10萬處,口岸、機場、軌道交通、景區、商圈等重點場景布設AI翻譯設備7000余套,計程車全面實現“雙語播報”。
在支付服務便利化方面,3000余臺ATM機支持外卡取現,1600余個銀行網點可辦理外幣兌換。推出“外卡內綁”“外包內用”服務。深圳市地鐵閘機均已支持境外銀行卡拍卡過閘通行。
在消費購物便利化方面,深圳市離境退稅的商店增加到3160家,“即買即退稅”商店超1000家。
“如果要找一個最能體現中國發展的例子,沒有比深圳更清楚的了。”APEC工商諮詢理事會澳大利亞代表、澳大利亞維多利亞州前創新與貿易部長菲利普·達裏達斯基在接受採訪時表示,“這裡的科技、創新和基礎設施都是一流的。這要歸功於中國的頂層規劃和戰略遠見。”
南海之濱,風勁潮涌。深圳的故事是中國改革開放的縮影,也是亞太合作的成功範例。面向亞太、面向世界,這座創新、綠色、便利的城市,也在分享經驗、深化合作中,為共同發展開拓更多可能。
新的奇跡正在創造,“春天的故事”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