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楊陽執導的電視劇《隱身的名字》本月中旬在騰訊視頻播出,該劇以一本日記為引線展開:任小名(倪妮飾)的日記被丈夫劉瀟然(保劍鋒飾)竊取後發表,由此牽出她與母親任美艷(閆妮飾)、舊友柏庶(劉雅瑟飾)、啟蒙老師周老師(董潔飾)以及柏庶的母親葛文君(劉敏濤飾)等多位女性之間交織的過往。該劇領銜主演倪妮近日接受《環球時報》記者採訪時表示,角色本身的複雜性、主創陣容的吸引力,以及懸疑題材與女性群像的創作方向,是她決定參演《隱身的名字》的重要原因。
“這種母女關係太‘生活’了”
記者:你曾提到任小名是個性格擰巴的人,這種擰巴源於什麼?
倪妮:任小名的擰巴,根源還是來自她的成長環境:家境不寬裕、母親經歷過多次婚姻,她又一直覺得母親有些“重男輕女”,這讓她始終沒有安全感,骨子裏帶著自卑。可她偏偏要強,又很有能力,一心想讓自己變得強大。這種內外的拉扯,造就了她擰巴的性格。例如,心裏明明深愛母親,嘴上卻總説出傷人的話。長大以後,她處理戀愛中的親密關係時滿是糾結。還有她和柏庶,年少時是形影不離的好友,到了大學卻徹底斷了聯繫等。
記者:如何看待任小名與母親“既對抗又彼此依戀”的母女關係?柏庶和周老師對於任小名來説有怎樣的意義?
倪妮:我覺得這種關係太“生活”了。我不知道現在年輕人會不會直接對父母表達“我愛你們、我想你們”,但我這代人和父母的相處模式,其實和劇中很相似——父母心裏明明對孩子疼愛得不得了,但又不懂得表達愛,總是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期許,處處嚴苛。子女對父母的關心也説不出口,還常把負面情緒輸出給最親的人。
成年後的任小名依舊如此,控制不好情緒,一言不合就要和母親互懟。人們總是這樣,在最親的人面前暴露最本能的脾氣和性格缺陷,因為你知道,無論如何對方都不會離開。
至於柏庶和周老師,那意義可太大了。在小名還沒有形成完整自我意識的階段,她一直都在自我否定,還會像刺猬一樣刺傷身邊的人。周老師和柏庶突然出現在她的生命裏,給予她認可、支持和理解,這對她來説就像光一樣的存在,能夠讓她感受到溫暖和愛意。
往“內”走,跟著感受表演
記者:和閆妮演母女有哪些特別的感受?據説你們在劇組經常夜聊,會交流什麼話題?
倪妮:我很愛“我媽(閆妮)”。我上學時期特別愛看《武林外傳》,甚至養成了播著它陪伴我睡覺的習慣。剛做演員時,也有人會口誤把我叫成“閆妮”。我總在冥冥之中感覺我們註定會合作,這次終於迎來這段緣分的開始。
在劇組,我們就住樓上樓下,我經常去找她,我喜歡和她待在一起。因為後期母女兩人身處不同城市,加上劇情要解開懸疑伏筆,母女線比較散,所以我們會捋劇情線。當然也不可能一整晚都在聊劇本,説出來大家也不信(笑)。我們也會吃零食,聊女生都喜歡的東西。我喜歡網購,會跟“媽媽”分享我常看的直播間,她很相信我的審美,老是買我推薦的衣服,還會問我“妮兒,這怎麼搭配,你快幫我搭搭”。
記者:你之前説在《隱身的名字》劇組很享受,為什麼?這次創作最大的難點是什麼?
倪妮:身邊有這麼多同頻共振的人,怎麼會不享受呢?難點主要在於篇幅,劇集體量比較大,不像電影時間集中、人物階段相對清晰,因此必須細細梳理劇本,找準人物的情緒層次和遞進節奏,不能所有戲都以同樣的狀態“滿格”演。但這部劇畢竟不像是類型片,它探究的是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是人性,因此不需要太多形式上的張力或感官刺激,更多是往“內”走,進入人物內心,跟隨自己的感受去表達。
“角色是否完美沒關係”
記者:你如何理解劇名《隱身的名字》?
倪妮:我理解的“名字”就是人的主體性和自我意識。以任小名為例,童年時期,她靠著視線範圍內看到的外部環境,來形成對自我的認知,她總覺得自己的不如意都是外界造成的。但當長大以後,她會發現,真正影響人的並非外部環境,而是看待世界、看待旁人的角度。視角不一樣,獲得的反饋就不同。“名字”的顯現與隱身,説到底取決於人是否真正了解自己、明白自己想要什麼。
記者:現階段,哪種劇本或角色最能讓你産生創作衝動?是否有過“怕被觀眾遺忘”的危機感?
倪妮:對我來説,角色是否完美、是否有爭議都沒關係,重要的是能讓我感知到很強的能量。至於被遺忘,我覺得也未必是壞事,能夠去做內心嚮往的事情,等回到大家的視野後,也許會塑造出更有層次的角色。關鍵在於怎樣看待演員身份:如果怕被遺忘,那就去做不會被遺忘的事;如果無所謂,那就走自己選擇的路,這兩種選擇都沒有問題。
記者:不工作時會選擇以哪種狀態生活?最想對觀眾説什麼?
倪妮:拍完一部戲後,往往會有很大的能量虧損,我喜歡先回歸自己的生活節奏,宅在家裏做喜歡的事,健身、看最近落下的電影、追國漫和電視劇,讓自己稍微緩口氣。不過最近我會進劇組,未來幾個月都會在拍戲。到了如今的年齡階段,最想對觀眾説的話就是希望大家能夠健康和快樂,這很重要。(楊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