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正好電影不用這樣 導演程耳:我不遷就市場
    導演程耳來沈宣傳《羅曼蒂克消亡史》。  瀋陽晚報12月21日報道  由程耳執導,葛優、章子怡、淺野忠信、袁泉、淳、倪大紅、霍思燕、杜江、鐘欣桐等主演的電影《羅曼蒂克消亡史》,日前正在沈城熱映。該片網友和評人口碑極佳,但也有部分影迷直言“看不懂”,該片票房相比同檔張藝謀大片《長城》,則有不小距。昨日導演程耳來沈與遼寧省影視家協會、瀋陽市影視家協會的部分領導、會員暢談該片,並接了瀋陽晚報、瀋陽網記者採訪。程導對坊間爭議大的該片跳躍式剪輯方式做了解釋,他直言目前剪輯方向是自己磨了—年多選擇的最好的結果:“這是—部展現中國電影工業化以外,其他可能的電影,因此我不會遷就—些欣賞不了這類電影影迷。”相比剪輯,片中諸多大腕演員的表演有口碑,對此程耳表示他強調對演員要“精確控制”,“不會説太多戲、排練太多次,我就要求他們做到要求的東西,無論是多大的腕兒。”  程耳直言,目前這個是最符合自己理念的版本,“看得懂這部電影的影迷,對影片的評價都讓我非欣慰。我希望自己的電影可以做到—個高度,真正好電影,而不是為了遷就市場而‘往下走’。”《羅蒂克》呈現了近年華語電影中難得的集體高水準演,葛優、章子怡、淺野忠信、袁泉、杜淳等演員都揮出極高的演技。程耳表示,片中演員的名氣足大,對他非但沒有壓力,反而成就了這部電影,“們不像新人演員,不用調教,每個人都有精湛的技。”現場交流時,瀋陽市影視家協會駐會秘書長克彬等專家都覺得,《羅曼蒂克》故事背景複雜,其實可以拍攝多部曲,對此程導表示,還要看這“第—部”的市場表現,“這不是—部爆米花大片,需要沉下心來欣賞。”
    2016-12-21 11:15:48羅曼蒂克消亡史
  • 終於清晰了 解開《羅曼蒂克消亡史》9大謎團
    王媽(閆妮飾)和車夫(杜淳飾)  金羊網-羊城晚報12月21日報道  羊城晚報記者 何晶 上週五,兩部國産大片同時上映。一部是張藝謀導演的《長城》,集結了馬特·達蒙、景甜、劉德華等明星,電影上映4天累計票房已經接近5億元。另一部是青年導演程耳執導,同樣集結了葛優、章子怡、淺野忠信等眾多明星的《羅曼蒂克消亡史》,但該片上映4天累計票房只有7000萬元。前者雖然票房飄紅,但口碑卻跌落谷底,目前豆瓣評分5.4分;而後者票房失意,口碑卻很好,豆瓣評分7.6分。  前日,《羅曼蒂克消亡史》導演程耳攜主演葛優、杜淳、鐘欣潼、霍思燕和呂行來到廣州中山紀念堂出席影片映後交流活動。對於影片不按正常時間順序的敘事方式、人物之間的關係以及在電影美學上的嘗試,導演和主演們都進行了解答。  非線性的敘事  《羅曼蒂克消亡史》採取的是非線性敘事,也就是把時間打亂,通過重組不同的時空片段來呈現整個故事。觀眾在電影中會看到幾個不同的時間段落,包括1937年、1934年、1941年、1945年等,但整個故事並不難理解。雖然涉及的人物眾多,但最主要的是三個——葛優飾演的“陸先生”、淺野忠信飾演的“渡部”以及章子怡飾演的“小六”。  如果按照正常的時間順序,整部電影的情節大致如下:  1934年,電影明星吳小姐(袁泉飾)出演了《花好月圓》。而在戲外,其丈夫(呂行飾)跟盧師長的三姨太在一起時被發現。為救丈夫,她向陸先生(葛優飾)求助,陸先生幫她體面地解決了此事,並把她引薦給更高權勢的戴先生(片中未出現)。  同年,陸先生的道上大哥王老闆(倪大紅飾)的太太小六(章子怡飾)想離婚,陸先生答應小六讓她演《花好月圓》女主角,取代原主角吳小姐,以求讓她安分點。後因小六跟電影男主角(韓庚飾)勾搭上,讓王老闆很沒面子,她被要求離開上海,陸先生的妹夫渡部(淺野忠信飾)將她送往蘇州。途中,渡部殺死了同行者並強姦小六,把她帶回家囚禁成為性奴。其間,王媽(閆妮飾)把吃苦耐勞、不茍言笑的車夫(杜淳飾)引薦給了陸先生做貼身侍衛。  1937年,淞滬戰役前夕,陸先生出面跟周先生(趙寶剛飾)談判,解決了罷工事件。日本為進一步瓦解上海,企圖跟黑幫大哥王老闆、老二張先生以及陸先生談銀行合作。日方察覺陸先生有意打消張跟他們合作的意向,於是計劃把陸先生殺死,身為間諜的妹夫渡部同意殺死陸先生,結果陸的家人全部被殺。  1941年,陸先生在香港通過報紙看到了張先生跟日方合作成立銀行的新聞,於是委託遠在上海的老五(鐘欣潼飾)和車夫,殺掉當年背叛的老二。同年香港淪陷,戴先生委託陸先生照顧吳小姐一起逃到重慶。  抗戰結束前夕,陸先生來到上海收容所找到被囚禁的小六,並與她一起前往呂宋島。佯裝成國民黨高級將領的車夫,當面殺死了渡部的大兒子,小六同時舉槍擊斃渡部。  1949年,陸先生獨自一人去了香港,從此銷聲匿跡。  九大劇情疑問  在創作《羅曼蒂克消亡史》劇本的同時,程耳也在寫同名小説集。同名小説集收集了七個短篇小説,其中《羅曼蒂克消亡史》、《童子雞》、《女演員》這三個故事和電影息息相關。電影中有好幾段對白,和小説文本一模一樣。  在以下對本片的幾大疑點解析中,不僅包括小説中的內容,也包括導演的闡釋和演員的看法。  1、陸先生、王老闆、張老闆真的有歷史原型嗎?  雖然導演在多次採訪中表示,整個故事純屬虛構,但熱愛歷史的觀眾也能找到對應的人物。歷史上,上海青幫三大巨頭分別是黃金榮、張嘯林、杜月笙。同名小説中,葛優飾演的陸先生,直接寫的就是杜先生。馬曉偉飾演的老二張先生對應張嘯林。而倪大紅飾演的王老闆,在小説中寫的是黃先生,對應的是黃金榮。  有意思的是,倪大紅在接受採訪時説:“我演的這個角色,寫的應該就是這位上海灘叱吒風雲的人物。這樣的人挺難演,沒有他的經歷記錄,但又家喻戶曉,這分寸不好把握。”葛優則説,他在拍戲前確實參考了一些資料,但不必把陸先生直接跟杜月笙對應,“只要把陸先生看做一個有錢有勢的人就可以了”。  2、渡部這個角色是虛構的嗎?他為什麼放走了陸先生?他對小六有愛嗎?  導演表示不單這個人物是絕對虛構,整個故事也是虛構的,因為所有核心事件在歷史上都沒有發生過。渡部放走陸先生,是因為他知道陸先生會幫他撫養兩個孩子長大。  在一場飯桌戲上,渡部俯身撿起小六的手帕,拍了拍放在桌上。導演説,這個動作是為了和後邊的劇情産生聯繫,但不一定是愛慕,更多的是一種留意。而在車上強姦了小六之後,渡部拿她的手帕擦乾凈血跡,他猶豫了兩秒,最後還是扔了。這猶豫的兩秒,説明他對小六動過心。此外,渡部對小六臨時起意,不僅因為正好遇上了載有日本兵的軍車,還因為看見了她耳朵上的櫻花耳環,這兩點刺激了他。  3、小六在片中對陸先生和渡部有感情嗎?  小六當上《花好月圓》女主角後,試鏡時念了幾句臺詞:“導演,我是怎麼死的呢?是自殺呢?還是被別人殺呢?”在慶祝她當上女主角的飯桌上,小六還説了一句:“我可能沒死,歷經千辛萬苦最後活了下來。”這句話是理解這個角色的關鍵。她先是真花癡,但也有過真感情。小六是大哥王老闆的人,陸先生心中對她是有情的,但不能表露。在接受採訪時,葛優也説,陸先生對小六確實是有愛的,“反正心裏有事兒”。而小六委身於渡部的地下室三年,除了做愛就是吃飯,更多的是求生的本能而不是愛。有一場戲中,小六的眼角默默流下兩滴眼淚,那表現了她最後的絕望。  4、王媽和車夫的身份是什麼?  在王媽引薦車夫給陸先生之後,對他有過一番告誡,比如不要東張西望、眼神要活絡。從車夫敏捷的身手來看,他的出身並不簡單。而王媽在大家庭中有地位,就連戴先生也讓她去給吳小姐當説客,説明她的身份也不簡單。導演説,如果今後有機會拍續集,會拍關於王媽和車夫的故事。所以不妨大膽猜測,王媽和車夫都是軍統派來的人?  5、小五為什麼要去車站殺張先生?  本來陸先生只是交待小五為車夫準備一張通行證,並把槍放到水桶裏即可離開。車夫知道會發生命案,因此讓小五趕緊走,並不代表他和小五之間有感情,可以説他倆都是陸先生的人。而小五選擇留下開槍為陸先生報仇,是因為她愛陸先生。鐘欣潼在接受採訪時也説,小五對陸先生是真愛:“在那個時代,沒有什麼比愛更珍貴。”此外,在小説裏,小五在陸先生去香港後為他生過一個兒子,但兒子並不認他。  6、為什麼最後要把渡部的大兒子殺死?  片中,陸先生在呂宋島盟軍戰俘營找到渡部是在1945年,渡部的大兒子已經19歲。小説中提到原因之一是陸先生為了逼渡部從戰俘營出來,這樣才能讓小六開槍擊斃他。導演在接受採訪時則補充説,大兒子已經是成人了,而陸先生的兒子也是被渡部殺死的,兩次槍殺的背景音樂也一樣,他認為這能夠體現戰爭的荒誕性。  7、吳小姐和丈夫在電影裏的作用是什麼?  一是埋下伏筆。電影裏吳小姐第一次露面是在戲中戲的默片中。因為丈夫在外拈花惹草,陸先生幫她體面地解決了這件事。這也為後來陸先生幫小六得到《花好月圓》的角色埋下了伏筆。二是調侃當時的電影,吳小姐的歷史原型是胡蝶。片中,吳小姐和王媽有一段關於看不看得懂電影的對話:“電影是拍給下個世紀的人看的。”而如今21世紀的觀眾看的正是20世紀的故事。三是啟發了陸先生。電影裏戴先生讓陸先生帶吳小姐飛往重慶,吳小姐説在重慶快餓死了:“這裡的東西樣樣都難吃,大概是不喜歡這個地方,所以不喜歡吃這裡的東西,喜歡上海,所以喜歡吃上海菜,大概是喜歡什麼地方就會喜歡吃哪的菜。”陸先生聽完想起了渡部的日本餐廳,意識到他是間諜。此外,導演認為吳小姐和丈夫的故事代表了片名的字面意思,呈現的是羅曼蒂克從有到無的過程。  8、童子雞和妓女這條線是多餘的嗎?  有影評説童子雞是年輕時的陸先生,其實並不是。電影裏,童子雞的故事停留在他對霍思燕説:“我養你。”但在小説中,童子雞其實是活得最久的:“作為這群人中的最長壽者,卒于1968年10月。現在的一切都還只是起點。”導演解釋説,電影沒有繼續講童子雞的故事,是因為不想讓所有的羅曼蒂克都消失:“我讓羅曼蒂克留在片中最小的這兩個人物身上,我不想讓電影過於殘忍。”霍思燕也補充説:“我救了他,在那個戰亂年代是很危險的,因為這意味著我壞了行規。但我覺得這是浪漫的,羅曼蒂克其實並沒有消亡。”  9、電影裏頻繁出現的黑貓有什麼寓意?  這只黑貓其實什麼都知道,它也是影片的視點之一。它不僅知道小六一直被圈養在地下室,也見證了鴻門宴的槍戰。一直到渡部出發執行新的任務,小六重新回到地面,小黑才不再出現。導演説,這只貓的演技很好,非常配合:“我們在不開機的情況下一直拍它,大概拍了兩個小時的素材。它串起整個故事,知道一切。”  ●音樂會否太滿?  藝術美學風格  問:影片的音樂用了舒伯特的《冬之旅》,還有重新演繹的《卡門》以及原創英文歌,有觀眾認為片中的音樂好像有點太滿了,另外梅林茂的音樂也讓不少人想到王家衛的《一代宗師》。  程耳:片中章子怡出場,到她和淺野忠信坐車離開,只有這段音樂是梅林茂做的,其他音樂是由年輕作曲家郭思達做的。片中鋼琴曲由趙胤胤演奏,《卡門》的小提琴曲由柴亮演奏。至於藝術上的感受,是因人而異的。我個人的感覺是音樂用得剛剛好、很合適。我們回避了蘇州評彈以及那個時代的上海老歌,因為這兩種手法以前都用過了,而且那個年代西洋音樂已經出現。我們用英文歌是希望帶給觀眾一種跳出去的全新的感受,至少在美學上顯得不那麼拘謹。片中的兩首英文曲子,第一首《帶我回家》用了兩次,分別是陸先生兒子被殺以及日本人兒子被殺的戲。我的初衷是體現宗教感和立體性,有對戰爭的反思。第二首是插曲《帶我去上海》,表達了小六對自由的嚮往。  ●構圖為何對稱?  問:片中有大量對著人物的特寫鏡頭,構圖也遵循嚴謹的對稱,這是出於什麼考慮?有觀眾感覺像在看《布達佩斯大飯店》。  程耳:我一直偏愛對稱,無論是敘事還是構圖,都講究對稱,這更多的是一種本能。在拍攝前,我們會盡可能做規劃和準備,除了固定鏡頭和俯拍鏡頭,我們基本沒有用移動鏡頭。我們希望讓觀眾有種“凝視”的感覺,呈現出一種端莊、雅致的氛圍。  ●鏡頭致敬經典?  問:不少影迷在片中看到了昆汀的暴力美學,看到了《教父》、《美國往事》、《花樣年華》等多部經典作品的影子,這是有意為之嗎?  程耳:影片並沒有致敬《教父》的意思。但在上學時,《教父》對我來説是非常重要的電影,我吸收了他們的營養。我個人非常喜歡昆汀。不光是暴力美學,昆汀給我更多的是一種精神上的指引。陸先生和小五(鐘欣潼飾)吳小姐(袁泉飾)童子雞(杜江飾)和妓女(霍思燕飾)
    2016-12-21 10:06:22羅曼蒂克消亡史
  • 萬千男人都想要撲倒的角色 非她莫屬
      整部[羅曼蒂克消亡史],章子怡飾演的小六是第一個以正面示人的角色。  ▼  半倚車窗,注視沿途夜色  神色漠然,隱隱有  “習習谷風維風及雨”的風雷之聲  再次出現,故事已經折回到1934年。這一年,春節是2月14日,無閏月,無春年。舞蹈教室裏,一男一女舞蹈。音樂淙淙,慾望橫陳。  再後來,這個風波劫難的女子,向曾經震爍上海灘的陸先生鞠了一躬。時間渙散,羅曼蒂克消亡。一個新的時代,開始了。  從錦衣華服到椎髻布衣,小六,是羅曼蒂克的魂魄,也是羅曼蒂克的消亡。  電影開篇前兩個鏡頭,第一個是渡部換衣,第二個便是半倚車窗,神色寥落的小六。以王先生為中心的家族裏,她第一個離開上海,又在離場的途中,率先“出場”。這是一個被寄予了太多符號的角色。  小六是消亡史上的一條重要線索,從風情萬種的交際花,到不見天日的階下囚,生死語境,輪番交替。她是因果,是宿命,也是開始和結束。  她的人生軌跡,其實早在1934年的當口,就由她自己説出了。  那一齣[花好月圓]裏,小六問導演自己的角色是怎麼死的,結果導演也不知道,還説或許到最後,她又活了。  小六講述這段經歷,是全家人一起吃飯的時候。這次聚餐幾乎成為章子怡的獨角戲。言語間時而帶著“你猜怎麼著”的問答,時而神情疏落。這個對命運時時懸墜的女子,在家族的聚餐上,在為自己爭取,也給其他人表現。  而綜合小六的遭遇來看,她在飯桌上講述的那一段經歷,恰是其以後的鋪陳——王先生放了她一馬,以為萬事大吉;又被渡部囚禁,做好殞命的準備;可後來又死裏逃生。或許這一輩子,連她自己都搞不清何時是生,何時又是死。  而她在片中試的那一場“死戲”,則更富玩味,戲中人死亡的前因後果,便等同於時間線索上羅曼蒂克的消亡。  小六的命運,要從她參演[花好月圓]之前説起。  彼時小六還在上海,舞蹈教室裏,她與老師擺弄那些膽大包天的動作。[2046]裏,對著周慕雲拋下那句“算我嫖你”的白玲,同樣目無一切,又魅惑刻骨。  12年過去,舞蹈在這一段落裏的章子怡,不怎麼笑,紅唇微翕,誘惑劑量恰好,令人魂飛魄散。章子怡發現了那個刻在石碑上秘密,她知道這個角色的柔軟需要一點點堅硬去配置。  磨難來臨之前,小六活得花枝招展,厭煩了那些總用千篇一律地用多情為薄情開脫的男人,因此亦不屑于把男人當做自己後半生的賭注。  所以做花癡是最好的鎧甲,可以對任何異性著迷,卻從不將心交予他們。人情場走得多了,也意識到,大家不過是“玩玩”,但“玩玩”,亦不過“無情不似多情苦,一寸還成千萬縷”,而已。  從小六與趙先生的情事敗露,王先生讓渡部送她出走上海開始。章子怡便拿出了與以往完全迥異的狀態,來演繹接下來的一段劫難風波。  離開繁華而紛亂的十里洋場,小六坐上開往蘇州的汽車。由此,影片開始對戰爭的大量認知,投放在小六的人生軌跡中。  從王先生為小六規劃的離開路線來看,她終將去往的華北地區,正是即將陷入水深火熱的戰爭地域。或許連她自己也意識到,這一去,恐怕不會太平。  所以與在陸先生的車裏不同,離開上海的一路上,小六輕佻、隨性的語氣已然消失。一個磐石般的女子,正從她的偽裝中,慢慢顯出輪廓。  對於兩種截然不同的人物狀態,章子怡給出了不止這兩種的層次,她用不斷變化的坐姿與視線,去詮釋小六內心壓抑的恐慌,越來越明朗的未知和漸漸堅定的信念。重要的是,她始終沒看渡部一眼。  變故是在一輛運兵車駛過後發生的。  變故的始終,沒有臺詞,只能看到渡部的粗野和小六的驚恐。渡部看向小六的那個主觀鏡頭,沒有人會説章子怡不美,從耳朵、下巴、脖子再到嘴唇,那些在男人眼中最性感也最隱秘的部位,亦被章子怡帶出了一種理所當然。這種美是軀體,但並未拘泥于軀體。  雨歇風停,演員章子怡帶著角色小六,呼吸壓抑,輕微地顫抖,但依舊不看向渡部。一輛車,停靠在無際的蘆葦蕩。一個女人和一個時代的故事,從這裡轉了一個彎,走向了它必然走向的結局。  1934年,一個骨子裏流著日本人血液的“上海人”,殘暴、下流與冠冕堂皇,背後又矗立著怎樣一個時代乃至戰爭的隱喻?小六不只是小六,渡部不只是渡部,那輛車也不僅僅是被強暴而風雨飄搖的陸地之舟。  故而,從小六不得不離開上海的那一刻起,她的羅曼蒂克就註定要在所謂的旅途中,消磨殆盡,劫後重生。  翻開章子怡的作品履歷,儘管萬千繁華,各有微妙,但在小六被渡部囚禁的一段中,她的表演亦堪冠艷。因為從那一刻起,你再無法從小六的身上,尋到章子怡以往任何一個角色的影子,她的悲苦、無助甚至最後隱忍而不發的盛怒,都具備了一種獨特的烙印。  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