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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評|日本對外凈資産跌至全球第三 “高負債”“高資産”暗藏什麼風險?
2026-05-26 19:32:54來源:中央廣電總臺國際在線編輯:楊磊

  日本財務省5月26日公佈數據顯示,截至2025年末,日本對外凈資産為561.75萬億日元,同比增長4.4%。從國家和地區排名看,日本由全球第二位降至第三位。

  對外凈資産是指一國持有的海外資産與負債之差,用於評估國家在國際投資中的凈債權或凈債務地位。

  據外媒報道,日本對外凈資産排名截至2023年末仍位居全球首位,但在2024年末被德國超越,此次排名進一步下滑。

閃評|日本對外凈資産跌至全球第三 “高負債”“高資産”暗藏什麼風險?

路透社網站報道截圖

  對此,中國國際問題研究院亞太研究所特聘研究員項昊宇分析指出,造成這一狀況的根本原因在於,日本國內經濟的結構性失衡以及增長動能不足,由此引發資産積累模式缺陷,疊加負債端被動擴張,共同形成雙重擠壓。

  首先,日本經濟長期陷入“國內蕭條、對外擴張”的資本循環陷阱。“少子老齡化”導致日本內需持續萎縮,企業為了尋求更高的回報,加速向海外轉移,形成“貨物貿易逆差、投資收益順差”這種脆弱的清償項目結構。2024-2025年,日本的商品貿易逆差持續擴大,削弱了凈資産增長的基礎動力。

  其次,日本的海外資産結構存在流動性和收益性的失衡——直接投資佔比偏高,導致資金沉澱,證券投資以低收益率的債券為主。

  再者,日本央行長期維持寬鬆政策,加之財政赤字貨幣化,不斷推高政府債務,使其佔GDP比重已超過240%,這也迫使日本國內機構增持海外資産,以對衝通脹和匯率風險。同時,日元持續貶值侵蝕了資産的實際價值,外國投資者增持日本證券的趨勢加速,使負債增速超過資産增速,進一步壓縮了凈資産擴張的空間。

  數據顯示,日本對外資産與負債已連續多年“雙增”。其中,對外資産餘額同比增長8.5%,達到1805.63萬億日元。同時,對外負債餘額同比增長10.5%,達到1243.88萬億日元。從二者的增速來看,對外負債的增速超過資産增速。

閃評|日本對外凈資産跌至全球第三 “高負債”“高資産”暗藏什麼風險?

日本《讀賣新聞》網站報道截圖

  項昊宇指出,這種“高負債、高資産”的模式會帶來多重風險。

  從匯率風險來看,日本海外資産以美元、歐元計價為主,而對外負債多以日元計價,這種貨幣錯配在日元貶值週期中形成“資産縮水、負債膨脹”的惡性循環。2024至2025年,日元對美元貶值超過10%,直接導致海外資産換算為日元時的實際收益被嚴重侵蝕;同時,外國投資者持有的日本證券估值上升,進一步擴大了負債規模。更關鍵的是,日本央行長期面臨政策兩難:若加息,雖能抑制通脹、支撐匯率,卻會推高政府債務的付息成本;若維持低利率,則可能加劇通脹與日元貶值,形成“貶值—通脹—再貶值”的螺旋式風險。

  從對外資依賴的風險來看,外國投資者持有日本證券的比例持續提升,使日本金融市場對資金流向高度敏感。一旦全球風險偏好下降或美聯儲政策轉向,可能引發外資集中撤離,導致日股、日債價格暴跌,加劇國內金融動蕩。這種風險在日本政府債務高企的背景下顯得尤為突出。若外資信心動搖,可能觸發債務、匯率、金融市場的連鎖危機。而日本央行因長期實施超寬鬆量化寬鬆政策,其干預能力已被大幅削弱。

  項昊宇進一步指出,日本“海外資産膨脹”與“國內經濟萎縮”這對矛盾,源於其産業外遷、資本外流和內需不足形成的結構性循環。核心在於日本國內制度與要素約束導致資本和産業逆向選擇,進而引發國家治理層面的深層次挑戰。

閃評|日本對外凈資産跌至全球第三 “高負債”“高資産”暗藏什麼風險?

《日本經濟新聞》網站報道截圖

  日本企業海外收益回流機制存在結構性障礙。日本跨國公司更傾向於將利潤留存海外用於再投資,而非匯回國內。2024年,日本海外投資收益返回國內的比例不足30%,海外財富難以轉化為國內投資和居民收入。同時,日本金融體系的主銀行制及企業治理結構,使資金更傾向於流向大型跨國企業,而中小企業融資困難,難以承接産業轉移留下的空白,加劇了國內産業空心化。

  這對政府治理合法性形成嚴峻挑戰。一方面,海外資産帶來的賬面財富與普通民眾生活水準提升脫節,日本實際工資增長率已連續多個月為負,社會貧富差距持續拉大。另一方面,日本雖為全球第三大凈債權國,政府卻無力應對少子老齡化、社會保障不足等民生問題,導致民眾對經濟政策的信任度持續下滑。

  這種紙面繁榮與現實困境的反差,本質上是日本政府國家治理能力下降的體現。若無法建立海外收益向國內民生有效轉化的機制,日本政府的治理合法性將面臨更加嚴峻的考驗。

  來源|總臺環球資訊

  編輯|羅光旭

  簽審|李琳

  監製|蔡耀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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