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芳（右）將採摘的蘋果拆袋裝箱（資料照片）。

　　11月9日，白水縣林皋鎮北馬村的果園裏碩果纍纍，十幾名果農忙碌著，摘果、裝筐、轉運，地頭裝滿蘋果的三輪車一趟接一趟穿梭不停，一派豐收景象。

　　白水縣秋林蘋果專業合作社理事長林秋芳説：“‘三瑞’蘋果是我們的主打產品，果皮光潔、果形飽滿，深受市場青睞。”

　　合作社的1000多畝果園，是林秋芳十幾年的心血。品种老化、賣價低的那些年，她跑市場、請專家，後來在西北農林科技大學白水蘋果試驗站首席專家趙政陽的幫助下，把“三瑞”蘋果引進果園，育苗、修剪、水肥管理，一項一項跟著專家學。

　　2022年，農業農村部聯合財政部啟動鄉村產業振興帶頭人培育“頭雁”項目，計劃用5年時間打造一支10萬人規模的“頭雁”隊伍，帶動全國新型農業經營主體形成“雁陣”，夯實鄉村產業振興人才基礎。

　　林秋芳成了“頭雁”項目的一名學員。

　　“‘頭雁’要領飛，帶著大家把日子過好。”她把這句話當作準則。周邊果農來觀摩學習，她從不藏著掖著；誰家剪枝拿不準，她帶著技術員上門；哪個園子拉枝不到位，她踩著梯子上去示範。

　　變化最大的是人。“當時，我們這裡有不少農村閒散婦女勞動力，我就想組建一支女子果園服務隊，帶著姐妹們學技術。”林秋芳説。

　　在徵集大家意見後，林秋芳牽頭成立了白水縣第一支女子果園服務隊。她帶著隊員在周邊果園打零工，邊幹邊教，把技術毫無保留地傳授給大家。如今，這支女子果園服務隊已從最初的8人發展到100多人。她們到外省果園做技術服務，一天能掙幾百元。

　　蘋果產業鏈也在延伸。脫毒苗木銷往全國各地，蘋果禮盒一箱箱裝上貨車，果醋、果酒、果幹在電商平臺上銷售。林秋芳説：“下一步，我們要繼續延長產業鏈，做好技術服務和品牌銷售，帶著更多人增收致富。”

　　在渭南，“頭雁”振翅的故事還有很多。陝西百康實業集團有限公司負責人和勝軍2018年返鄉創業，發展櫻桃種植，如今種植面積已有1萬多畝。“起初我只做鮮果收購，進行線上線下銷售，賣著賣著，難題來了——非商品果個頭小、品相差，客商不收，賣不上價，只能爛在地頭。”和勝軍説。

　　“果子不能就這麼扔了。”和勝軍想。他跑到外地考察，回鄉引進了櫻桃果汁、果脯、果酒3條生產線。

　　在發展櫻桃深加工期間，和勝軍一次次往科研院校跑，與專家對接，申請實用新型專利，相繼研發出櫻桃面膜、櫻桃香皂、櫻桃核枕頭等產品。

　　“未來，我要發揮好‘頭雁’的模範帶頭作用，在櫻桃深加工和產品推廣銷售上再發力，提升櫻桃附加值，帶動更多鄉親融入產業鏈。”和勝軍説。

　　富平縣曹村鎮南溝村的杜雷，走的是另一條“頭雁”領航之路。2022年，杜雷放棄了上海的工作返鄉創業。“我發現村裏的柿子品質好，但缺少銷路。”杜雷説。

　　帶著一部手機、一個支架，杜雷註冊了“我和我們村”短視頻賬號。手機支架立在貨堆旁，杜雷對著鏡頭掰開一塊柿餅，彈幕裏有人問產地，有人直接下單。

　　今年，他首次以“頭雁”身份參加楊淩農高會。展位上的富平柿餅、柿子醋、柿子茶等產品，以過硬品質贏得現場群眾稱讚。

　　“借助‘頭雁’品牌效應，我不僅可以將本土農產品順利銷售出去，還能對接實力雄厚的客商、電商渠道商以及果品供應鏈企業。這既拓寬了自家產品銷路，也為周邊更多優質農產品找到了廣闊的市場。”杜雷説。

　　3個人的故事，是渭南“頭雁”助力鄉村產業振興的縮影。越來越多的“頭雁”分佈在果園、農田、蔬菜基地裏，他們學技術、拓市場、延鏈條，不斷夯實鄉村產業振興的人才基礎。

　　截至目前，渭南特色農業全產業鏈產值超1100億元，全市規上農業加工企業超120家，各類新型經營主體突破3萬家。在越來越多“頭雁”的帶動下，更多鄉親嵌入產業鏈中，有了增收致富的機會。果園裏添了新崗位，車間裏有了新訂單，婦女們練出了新本領，年輕人有了回鄉的期盼……鄉村振興的路，就這樣一程一程地走下去。（文/圖 陝西日報記者 耿楊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