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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左太平古城:“壺”裏乾坤煙火色

2026-04-03 10:31:26  來源:廣西日報  編輯:韓嘉慧

夜幕降臨,太平古城上演精彩的水上飛人表演。 廣西雲-廣西日報記者李慧子/攝

  讀懂一座城,往往從它的老城墻開始。崇左,這座廣西最年輕的設區市,根脈深紮在左江畔那段斑駁的殘垣裏,千年濤聲與古城殘垣纏繞,訴説著駱越大地的歲月悠長。

  3月20日,風還帶著涼意,記者與崇左市民俗專家譚維幸循著左江碧波順流而行。年近七旬的譚維幸在這座城住了一輩子,指腹摩挲著磚石上深淺不一的紋路,像是與一位千年老友對話:“北宋太平興國年間,此地為左江道太平寨,後稱太平路、太平府,‘太平’二字,百姓念了上千年。”

  可念想再深,也擋不住洪水的沖刷與戰火烽煙。如今,這座始建於明洪武五年的石城,只剩下東門、大西門、小西門,以及1300多米斷斷續續的殘墻,如一條沉睡巨龍靜臥在左江江畔。

  一座城失了老城墻,便如失卻了記憶相冊,靈魂失了歸處。2018年,崇左市委、市政府決定讓這段沉睡的歷史“活”過來——在古城原址附近復建新城,沿用“太平古城”舊名,讓千年駱越文化、百年府城記憶重新生根。

  “走,上城樓去看看。”談及新城,譚維幸腳步忽然輕快起來,眉眼間的惋惜被笑意取代,“如今,這裡被稱作‘廣西大唐不夜城’。這,才是太平該有的模樣!”

  拾級登上朝陽門城樓,眼前豁然開朗:數百棟白墻黛瓦的建築依湖錯落,宛若水墨長卷;彩虹橋、煙雨橋、在水橋臥于水面,青石板街巷縱橫交錯,一步步延伸向古城深處。左江三面環流,古城形如壺狀,自古便有“壺城”之稱。

  走下城樓,人聲漸漸涌上來。身著民族服飾的年輕人三三兩兩,倚在亭子邊、站在橋上,等著鏡頭定格。“不用門票,還有表演。穿上這身衣服,隨便一拍都是大片。”越南遊客阮輝正忙著給女朋友找角度,女孩笑靨如花,他舉著手機,眼裏滿是藏不住的歡喜。

  一旁旅拍店生意紅火,店主駱承領是安徽人,太平古城開街時來此創業,如今已擁有15家店舖,涵蓋餐飲、旅拍、住宿等業態。

  “古城名氣越來越大,我也跟著成長。”他理了理衣角,言語間帶點得意,“現在有人問我太平古城的歷史,我也能説得頭頭是道了。”這個外鄉人,在邊城紮下了根,早已把這裡當作故鄉。

  再往裏走,巷子深處藏著一家叫“駱越人家”的織染文創館。推開門,藍染的清潤氣息撲面而來,混著壯錦的綿密香氣,瞬間撫平了心底的浮躁。主理人黃彩繼正擺弄一隻小馬擺件,針腳細密,這是她和非遺代表性傳承人一起做的。

  “小時候,外婆在織機旁,我就挨著她。”她輕輕摩挲著那只小馬,“外婆手巧,織出來的東西有溫度。”如今她把店開在這裡,是想讓走進太平古城的客人慢下來。她希望,遊客的每一次觸碰,都是一次人與城的溫柔相逢。

  暮色降臨,古城南側“老娘大牌檔”前早已排起長隊,米香與酸香交織瀰漫。黑龍江遊客徐衛,正和朋友們圍坐一桌,酸粥魚湯、假蔞夾肉、百香果排骨……一盤盤地道的特色美食,擺滿了餐桌。“酸粥魚湯,在別處吃不到這味兒。”徐衛舀了一勺湯,慢慢咽下。這碗被列入自治區級非遺的扶綏酸粥,讓她“一口下去,滋味都刻在心裏”。

  不遠處,流韻長廊旁響起了吉他聲。本土“甘蔗樂隊”的歌聲隨風飄蕩,主唱歐志宏曾離家二十余載,為古城寫下《崇左故鄉》。“崇左故鄉……感覺一切都變了樣……”歌聲漫過青石板、小橋流水,路人駐足輕和,滿是故土情深。歐志宏閉著眼唱,像在和多年前離家的自己説話。

  夜色漸濃,非遺打鐵花流光溢彩,與水上飛人的靈動身影交相輝映,歡聲笑語裹挾著左江晚風,將古城的熱鬧推向極致。附近古城二期的大型商業綜合體輪廓隱約可見,新的生機悄然生長。2025年,太平古城接待遊客521.76萬人次,帶動旅遊消費約4.174億元,躍居崇左市遊客接待量與旅遊消費額雙第一的景區。

  歷史從未走遠,左江畔的燈火、街巷裏的熱湯、歌聲中的鄉愁,交織成太平古城生生不息的煙火。壺裏乾坤,歲月悠長,這座古城在傳承與新生中,書寫著太平盛世的溫暖篇章。(廣西雲-廣西日報記者 李慧子 管林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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