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哥，你看我捏的這朵小花好看嗎？”蓮花縣特殊教育學校的手工教室內，一個女孩高高舉起手中的彩泥作品，眼睛亮晶晶地望向身旁的志願者。她指尖那朵粉色的“小花”，花瓣微微卷邊，卻在這個春日的下午，開得格外生動。

　　近日，萍鄉市蓮花縣煙草專賣局的黨員幹部與青年員工自發籌集善款，精心選購了籃球、羽毛球拍、彩繪套裝等文體用品，走進特教校園。然而，當志願者們拎著大包小包走進教室，最先被孩子們注意到的，卻不是那些嶄新的禮物——而是志願者們坐下來時，與他們平齊的視線。

　　彩泥塑形，指尖上的對話

　　手工課教室內，輕型彩泥的香氣若有若無。青年員工翟佳琪沒有站在講臺上示範，而是挨著學生們坐下，把自己也變成了“學生”。一名女孩費力地想把彩泥搓圓，手掌卻總是不聽使喚，彩泥在她掌心被壓成了扁扁的“餅”。翟佳琪沒有著急，也沒有抬頭，只是靜靜地等——等女孩自己發現不對勁，等女孩把彩泥重新捏回手裏，等她主動遞過來一個求助的眼神。

　　圖為青年員工翟佳琪耐心指導特殊兒童使用彩泥製作手工作品

　　這時候，翟佳琪才伸出手，把自己的掌心攤開在女孩面前，慢慢地、慢慢地，把一塊彩泥搓成一個圓球。女孩看著，也學著她的樣子，這一次，彩泥終於在她掌心乖乖地滾動起來。

　　沒有人高聲説話，教室裏只有彩泥輕輕揉捏的細碎聲響。那些專注的側臉、微微皺起的眉頭、完成一個小作品後偷偷抿嘴的笑，都在無聲地訴説著：這一堂課，教的不是手工，是被看見的耐心，是被等待的尊嚴。

　　棋盤對弈，落子間的平等

　　教室另一側，棋盤前靜悄悄的。青年員工劉家明對面，坐著一個安靜的男孩，黑子白子交替落下，小男孩的神情越來越專注，手指捏著棋子，懸在棋盤上空，遲遲不肯落下，他像是沉入了自己的世界。這一刻，他不是“特殊兒童”，而是棋盤上平等的對手。這場特殊的對弈，引起了周圍學生的注意，他們三三兩兩圍攏過來，聚起一個小小的人圈。

　　圖為青年員工劉家明與學生在棋盤上進行五子棋對弈

　　在以往的許多活動中，這些孩子往往是站在“被給予”的位置上——收下禮物，配合合影，然後目送志願者們離開。他們是受助者，是幫扶對象，是一個個需要被關愛的標簽。但今天，當劉家明坐在那個男孩對面，認真地落子、耐心地等待，當那些圍觀的孩子們被允許安安靜靜地看、不需要被引導、不需要被照顧，他們第一次成了“旁觀者”，成了“觀眾”，成了和任何一個普通孩子無異的、會被一盤棋吸引的人。

　　這或許就是“陪伴”與“給予”之間最微妙的差別。

　　故事時間，春風裏的迴響

　　課間休息，志願者們坐在操場邊的臺階上，看孩子們玩耍。等到孩子們玩累了湊過來，志願者們開始講起了“小故事”——雷鋒幫大娘揹行李，雷鋒把自己的饅頭分給戰友，雷鋒雨天送小孩回家。沒有大道理，沒有高調門，只有一件件鄰家大哥會做的事。

　　那天上午，校園裏的“志願紅”穿梭在教室、操場、走廊。沒有人刻意去記錄什麼，但那些畫面自己會説話——是一個孩子終於捏成小花後舉起來炫耀的笑臉，是一個男孩盯著棋盤思考時抿緊的嘴唇，是一顆被匆匆塞進掌心的歪扭的星星。

　　活動總會結束，但有些東西留了下來。它不在禮物裏，不在照片裏，而在那些孩子們的眼神裏——那種被認真對待、被平等相待之後，悄悄亮起來的光。

　　近些年，蓮花煙草持續履行社會責任、開展志願服務，一直在摸索“物質支持+精神陪伴”的雙軌模式。而這一堂特別的“陪伴課”，或許正是最好的注腳：真正的溫暖，不是俯身的給予，而是坐下來，讓視線平齊。（寧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