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華社東京8月4日電(記者李子越 陳澤安 梁晨)日本防衛省4日公佈2026年版《防衛白皮書》。新版白皮書進一步炒作所謂“安全威脅”,增加“新型作戰方式”“強化防衛生産與技術基礎”等內容,政策重點較往年有所調整。
分析人士認為,新版白皮書暴露出高市早苗政府通過作戰體系轉型、軍工産業擴張等動作為日本持續擴軍備武鋪路的企圖,釋放出日本進一步突破戰後體制、加速向“軍事國家”轉變的危險信號。
盡顯“高市烙印”
新版白皮書在第一部分首次單列“圍繞新型作戰方式的動向”章節。相關內容涉及俄烏戰場的案例經驗,鼓吹“加強無人裝備和人工智能技術運用”“保持持續作戰能力”等,聲稱將“軍事能力建設”進一步延伸至太空、網絡、電磁等新領域。
在新版白皮書中,“強化防衛生産與技術基礎”單列為第四部分,篇幅較去年白皮書大幅增加,以發展軍工産業能“帶動經濟發展”“促進技術創新反哺民生”等為説辭,為日本擴大武器裝備聯合研發、推動殺傷性武器出口、模糊軍民兩用技術界限等危險動向披上合理化外衣。
新版白皮書繼續炒作所謂“外部威脅”、挑動陣營對立,並聲稱將與所謂“志同道合國家”加強合作。
遼寧大學日本研究中心客座研究員陳洋認為,作為高市內閣發佈的首部《防衛白皮書》,新版白皮書帶有濃厚的“高市色彩”,其內容與高市上臺以來推行的一系列擴軍政策高度契合。
比如,高市政府在2026財年防衛預算中斥鉅資採購多種無人裝備、衛星電磁干擾和監測設備等,推進人工智能輔助作戰。高市政府還於今年6月推動國會通過將航空自衛隊改編為“航空宇宙自衛隊”的相關法案,把太空正式納入自衛隊作戰領域。這一系列動向與白皮書“新型作戰方式”相關內容相對應。
此外,高市政府今年4月修改“防衛裝備轉移三原則”及其運用指南,原則上允許殺傷性武器出口,為日本軍工産業打開市場。此舉正是白皮書所稱“強化防衛生産與技術基礎”的重要一環。
謀求“軍事國家”
分析人士認為,新版《防衛白皮書》在內容上的調整變化,充分暴露高市政府的戰略圖謀:依託作戰體系轉型、軍工産業擴張、武器出口放寬、對外防務合作等手段,打造長期性的擴軍備武政策體系。
陳洋指出,日本政府計劃於今年年底前修訂“安保三文件”,新版《防衛白皮書》是觀察此次修訂動向的重要風向標,可能預示著未來5至10年日本在防衛領域重點推進的政策方向。
從內容上看,新版白皮書的諸多表述與自民黨6月向政府提交的“安保三文件”修改建議案有共通之處。比如,建議案大肆渲染所謂來自周邊國家的“安全威脅”,要求提升彈藥、燃料、零部件的儲備與生産能力,確保自衛隊具備“持續作戰能力”。這與白皮書中的新增內容高度吻合。
在防衛費問題上,建議案雖未設置具體目標,但將有意大幅提升防務支出佔國內生産總值(GDP)比重的北約國家作為參照對象,其意圖不言而喻。白皮書同樣使用對標他國的敘述方式,目的就是為持續增加防衛費提供依據。
4月19日,人們在位於日本東京的國會議事堂周圍參加抗議活動,呼籲守護和平憲法。新華社記者賈浩成攝
日本國內對上述政策動向多有擔憂之聲。不少有識之士指出,日本政府不斷擴張軍備、突破限制,不僅無助於地區和平穩定,反而使日本成為地區緊張局勢的製造者。《朝日新聞》日前在一篇社論中質問:“日本以從根本上強化防衛力為旗號,謀求擁有對敵基地攻擊能力、解禁殺傷性武器出口,推動戰後防衛政策轉向,這將向周邊國家釋放怎樣的信號?”
日本憲法學者伊藤真表示,從十餘年前時任首相安倍晉三強推新安保法,到2022年日本政府通過新“安保三文件”,再到當前高市政府推行一系列擴軍政策,日本已經背離和平憲法確立的發展路線。他認為,日本正尋求建立一套能夠動員國家整體力量的“戰時體制”,其實質是將日本從戰後標榜的“和平國家”轉變為“軍事國家”。
數月來,反對高市政府安保政策的抗議活動在日本國會周邊等地頻頻舉行,大批民眾走上街頭呼籲和平、抵制擴軍。正如一名抗議者在接受記者採訪時所説,高市政府“一直都在説謊,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一步步把日本推向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