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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玉》解鎖長劇的差異打法 人間真味,需小火慢燉
2026-03-23 14:08:10來源:文匯報編輯:劉欣

    《逐玉》故事的前半部分發生在林安鎮西固巷,畫面充滿東方美學韻味。圖為劇集海報。

  “今生做頭好豬,來世做個好人。”殺豬女樊長玉嘴裏嘟嘟囔囔地説著,揮拳打暈正在掙扎的肥豬,手起刀落,乾淨利落。大眼萌妹的外形與殺豬匠的身份形成鮮明的反差,或許是觀眾對國産網劇《逐玉》留下的第一印象。

  由曾慶傑執導,張淩赫、田曦薇主演的《逐玉》自3月6日開播以來,熱度一路走高。該劇講述了殺豬女樊長玉與落難侯爺謝徵相逢、相愛于亂世的愛情故事,不僅在騰訊視頻、愛奇藝站內熱度屢創新高,第三方數據也很亮眼:雲合市佔率破50%,微博劇集熱度、抖音影視榜劇集第一;登頂泰國、新加坡等多個海外市場電視節目排行榜,並成為首部進入日本Netflix劇集TOP10的中國內地古裝劇。然而,爭議亦未停歇,質疑熱度“注水”,詬病其劇情框架設定老套、節奏慢、非完全實景拍攝等。

  拋開評論區的紛紛擾擾,在微短劇強勢衝擊的大環境下,理性審視《逐玉》,它解鎖古偶劇的差異打法值得關注——與此前甚囂塵上的“長劇向短”潮流相比,該劇反其道而行,選擇慢下來,以細膩的時間尺度和立體的空間感,容納接地氣的描摹與鮮活的人物群像。在長劇式微的嘆息中,它如一劑強心針,證明觀眾仍在,只是在等待值得沉浸的作品。不必盲從,擺脫路徑依賴,真正能夠擊中觀眾的內容,依然有能力在長劇市場創造爆款。

  百姓家事細細説來

  長劇之長,恰在於能以大量生活細節鋪陳,借角色日常互動,慢慢熬出人間煙火的滋味。《逐玉》中“共制臘肉”“同食肥腸面”等看似與主線無關的場景,細膩呈現了角色情感的升溫,讓觀眾觸摸到真實可感的溫情。這種情感鋪墊與氛圍營造,是1至3分鐘一集的微短劇難以承載的。

  故事的前半部分發生在林安鎮西固巷,畫面充滿東方美學韻味:小鎮雪景、留白構圖、雨夜燈籠、窗外黑影……宛如一幅徐徐展開的水墨畫卷。演員粧容摒棄了古偶劇裏氾濫的“塑膠磨皮濾鏡”,女主角以一臉小雀斑的粗糲質感,展現人物紮根泥土的真實感。

  畫面與粧容皆為劇情服務,是一大看點。《逐玉》用大量筆墨鋪展出一幅微縮卻鮮活的古代市井圖景:屠戶爭搶生意時的斤斤計較、親戚為祖宅撕破臉皮、鄰裡因孩童打鬧吵上街頭……劇中亦不乏溫情細節:除夕夜灶臺咕嘟冒泡,親朋圍坐火鍋笑語喧嘩;陳皮糖的甜意,既是孩童初遇的友誼見證,也承載著男主對女主的美好記憶;古典婚禮中的同牢禮、合巹酒、拜高堂等儀軌細緻呈現,考究動人。這些瑣碎日常,構成了真實的人間底色,正如樊長玉所言:“原來人在高興時,心裏是會響的——就像灶臺裏的火,劈裏啪啦;就像冬日裏的暖陽,剛好照在身上。”這些鋪墊看似瑣碎,卻為女主為愛人冒險、為故鄉復仇的執念奠定了可信基礎,更是在常被詬病懸浮的古偶劇中難得的用心用力。

  群像刻畫入木三分

  不少古偶劇中,主角動輒“為天下蒼生”,百姓凡人卻淪為戀愛背景與道具。《逐玉》則為小鎮居民群像留足筆墨,描繪他們的悲歡離合,塑造了一個個有血有肉的“人”。老趙頭是鄰居亦是半個親人,卻被捆縛雙手如牲畜般押往前線;王捕頭一身正氣,為樊家姐妹遮風擋雨,最終戰死巷口;縣長千金雖驕縱任性,面對屠刀昂首冷笑從容赴死,傲骨錚錚。更有些看似不堪的角色,卻在至暗時刻迸發人性微光:刻薄搬弄是非的康婆子,為救孫兒,自己引敵而去,以命相換。以“金爺”為首的四個小混混,從上門勒索到在軍營苦役中得知家鄉被屠後,成為與樊長玉彼此扶持的“姐弟”,這段從“惡鄰”到“患難之交”的弧光,讓女主以屠戶之女收穫鐵桿小弟的情節合情合理。

  看似微小的角色也有自己的背景、性格與動機,《逐玉》為劇中的眾多配角留下一幀幀有名字、有面孔、有哭有笑的生命剪影。也因而,當劇情進行到一半,當陪伴樊長玉的鮮活面孔逐一被殺戮、消失,觀眾與女主的悲憤共情便自然達成。

  當然,古偶劇存在的普遍問題,《逐玉》也未能倖免,比如主角光環開太大,浪漫變離譜;多數反派被刻畫為純粹的惡,或是殘暴嗜殺,或是病態不可理喻等。

  這也提醒創作者,長劇的突圍,不管何種路徑,對劇本的紮實度、敘事節奏與製作匠心始終有著高要求。(記者 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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