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來，我國著力推動人工智能與消費深度融合，加快人工智能新產品新服務新場景示範應用，培育消費新增長點。商務部等部門印發《關於加快“人工智能＋消費”發展的實施意見》，以提升智慧商品消費、賦能服務消費等為重點作出部署。《擴大消費“十五五”規劃》提出，促進數字消費高品質發展，深入推進“人工智能＋消費”，實施數字消費提升行動。本期特邀專家圍繞相關問題進行研討。

　　“人工智能＋消費”激活市場潛力

　　近年來，我國促進“人工智能＋消費”出臺了哪些政策措施？如何推動其健康有序發展？

　　李清彬（國家發展改革委經濟研究所財稅室主任、研究員）：伴隨人工智能加速向居民消費各領域滲透，智慧終端持續迭代、智慧場景不斷拓展，“人工智能＋消費”成為激活超大規模市場潛力的重要抓手。

　　近年來，我國出臺一系列政策措施，深入推進“人工智能＋消費”。2025年，國務院印發《關於深入實施“人工智能＋”行動的意見》，在“人工智能＋”消費提質方面，明確提出拓展服務消費新場景、培育產品消費新業態。同年，《關於大力發展數字消費共創數字時代美好生活的指導意見》出臺，聚焦數字消費，推動人工智能向文旅等場景落地。今年6月發佈的《關於加快“人工智能＋消費”發展的實施意見》對提升智慧商品消費、賦能服務消費、創新應用場景等作出部署。地方配套政策及時跟進，多地將新一代智慧終端等納入消費政策支持範圍。在相關政策驅動下，“人工智能＋消費”相關基礎設施、標準體系建設等不斷推進。

　　在消費基礎設施方面，線下商業數字化改造提速，無人值守零售廣泛落地，算力與網絡基礎設施持續完善，“人工智能＋消費”集聚區等建設穩步推進。智慧終端供給不斷擴容，智慧眼鏡、智慧外骨骼等品類快速放量。

　　在標準體系建設方面，2024年，《國家人工智能產業綜合標準化體系建設指南（2024版）》發佈，明確了標準化體系建設的重點方向。工業和信息化部、商務部、市場監管總局等部門聯合啟動實施《人工智能終端智慧化分級》系列國家標準，明確智慧化概念、等級劃分和測試方法等。相關部門推動標準落地實施，加快形成人工智能終端產品目錄，為公眾消費決策提供指引，拓展人工智能應用廣度深度。

　　在安全治理方面，《生成式人工智能服務管理暫行辦法》等出臺，構築起人工智能安全可控發展的制度基石。監管部門持續整治大數據殺熟、虛假行銷，加強誘導消費、個人信息過度採集等風險治理，築牢“人工智能＋消費”安全底線。

　　但也要看到，當前“人工智能＋消費”規模化發展還存在一些短板和不足。一是智慧消費基礎設施佈局不均衡。縣域、農村地區人工智能體驗設施、智慧零售終端供給不足，中小商貿企業部署人工智能應用成本偏高。不同品牌智慧設備之間以及跨場景聯動等還存在數據與協議壁壘。二是標準供給存在缺口。現有標準多聚焦硬體終端，面向服務消費、場景應用、人機交互等方面的標準相對滯後，標準落地推廣和市場認知仍需時間。三是監管適配性有待進一步提升。一些消費場景下，個人信息收集邊界還不夠清晰，智慧體、端側大模型應用存在演算法歧視等風險，增大監管難度，面向老年人、未成年人等群體的權益保護機制仍需強化。

　　下一步，要持續完善政策支持體系，推動“人工智能＋消費”健康有序發展，更好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培育形成新的經濟增長點，為暢通國內大循環、推動經濟高品質發展注入持久動力。

　　第一，優化政策支持方式，激活市場潛力。用好以舊換新政策，加大智慧終端等支持力度，政策資源適度向縣域、農村市場傾斜。持續支持建設“人工智能＋消費”集聚區與人工智能體驗中心，推廣產品租賃等新模式。發揮財政資金引導作用，帶動社會資本投入人工智能技術研發，支持中小商戶輕量化人工智能應用改造，著力降低使用成本。

　　第二，加強消費基礎設施建設，補齊短板弱項。結合城市更新、縣域商業體系建設，推動智慧零售終端、體驗設施向社區、鄉鎮下沉。統籌算力、網絡基礎設施等一體化佈局，支持智慧網聯汽車、無人配送等有序發展。著力打通跨品牌、跨場景設備互聯壁壘，推動數據共享，促進家居、出行等場景協同聯動，構建一體化智慧消費生態。

　　第三，健全標準體系，推進標準落地實施。完善服務消費、場景應用、人機交互等領域標準，持續推進智慧終端互聯互通相關標準研製。抓好《人工智能終端智慧化分級》系列國家標準宣貫與認證，引導企業對標提質，幫助消費者識別產品智慧化水準。積極參與相關國際標準制定，提升人工智能領域標準話語權。

　　第四，強化分級分類監管，築牢消費安全防線。構建和完善適配人工智能新業態的監管框架，平衡創新發展與風險防控。明確智慧商品、平臺、開發者各方安全責任邊界，加強演算法備案、安全評估機制建設。嚴厲打擊虛假宣傳、演算法歧視、違規收集個人信息等行為，建立健全人工智能相關消費投訴快速處置機制，強化老年人、未成年人等群體權益保障。

　　立足市場需求豐富智慧商品供給

　　智慧商品發展趨勢如何？加強供給需從哪些方面著力？

　　歐陽日輝（中央財經大學中國互聯網經濟研究院副院長）：隨著“人工智能＋”行動深入實施，人工智能在居民實物消費領域廣泛應用，改造傳統商品的功能屬性。相較于傳統實物消費，“人工智能＋商品消費”以智慧商品為交易標的，配套可選數字服務，連接技術供給、製造業與居民終端需求，有力促進消費新增長點培育。

　　目前，市場上的智慧商品主要分為兩類，一類是傳統商品智慧化改造，附加語音模組、聯網介面等人工智能組件；另一類是原生智慧商品，即在產品設計之初，就將多模態感知、場景自適應等納入底層架構，感測器、低功耗人工智能晶片、輕量化端側模型等與硬體載體進行一體化開發。智慧商品已成為拉動實物消費增長的重要增量。據商務大數據監測，今年上半年，智慧外骨骼、智慧眼鏡網絡零售額同比分別增長458.4％、151.7％。消費人群分層化特徵顯著，一二線城市青年群體是原生智慧商品的主要消費群體，願意為個性化場景、情感陪伴、沉浸式交互支付溢價，家庭消費群體更加關注健康監測、居家安防、節能降耗等功能，縣域及農村市場普惠型智慧商品消費不斷增長。

　　隨著輕量化端側模型、多模態感知、低功耗晶片技術持續迭代，“人工智能＋商品消費”的產業生態正在發生深刻變化。

　　從附加智慧走向原生端側智慧。輕量化端側模型、低功耗晶片規模化商用，讓智慧商品具備本地感知、離線推理等能力。產品設計邏輯發生變化，將情感理解、自主調控等前置到產品定義環節。智慧商品由被動執行指令升級為主動感知、預判用戶需求，持續迭代適配用戶習慣。這一趨勢推動產業逐步將硬體升級為可交互智慧主體，拓展居家健康監測等高價值場景。

　　硬體載體與配套數字服務聯動。智慧商品價值由硬體載體、內嵌端側人工智能單元、可選數字服務等共同構成。消費端的使用反饋、情感偏好回流研發端，用戶參與交互邏輯打磨，形成需求定義產品、使用反饋驅動迭代的新模式。

　　人工智能應用提升相關商品全生命週期綠色低碳水準。在生產環節，依託人工智能倣真測試、智慧排產等，減少物料浪費，降低製造能耗；在使用階段，自適應調節功耗，實現按需用能；在回收環節，依託人工智能視覺識別實現廢舊終端智慧分揀、零部件復用，助力循環經濟發展。智慧化與綠色化融合催生綠色消費，綠色低碳成為智慧商品的重要價值維度。

　　產業生態的變化，對智慧商品供給體系產生全方位正向改造。一是研發範式由數據與模型驅動。利用“人工智能＋數字孿生”，企業可在虛擬空間完成商品結構倣真、交互邏輯調試等，大幅減少實物樣機試製投入，縮短研發週期。用戶反饋、場景偏好可定義產品功能，實現供給和新型消費需求精準匹配。二是商品生產主要為柔性化、個性化製造。人工智能賦能柔性產線，能夠快速切換生產參數。據統計，在我國領航級智慧工廠中，人工智能滲透業務場景比例超過70％。製造業邁向自主感知、調控、優化的高階智慧製造形態，為個性化供給等提供生產保障。三是推動供應鏈升級。引入人工智能後，企業可實時捕捉消費熱點變化，動態調整智慧商品排產、倉儲、物流節奏。同時，依託數字化技術追蹤產品碳足跡，倒逼供應鏈綠色轉型。四是促進模式創新。智慧商品通過模型迭代、場景拓展持續優化交互體驗，營收模式拓展為硬體銷售收入和可選數字服務訂閱收入。

　　未來，豐富智慧商品供給，需立足市場需求，持續補齊供給短板，充分釋放場景價值與情感價值。

　　第一，優化供給結構。一方面，加大原生智慧商品研發扶持力度，聚焦情感交互、場景自適應等方面能力，打造標杆產品。另一方面，專項支持適老化、適農化、簡易化智慧商品研發生產，降低操作難度與價格門檻。

　　第二，持續推進互聯互通。加快智慧家居、智慧穿戴、車載智慧終端統一介面標準建設，推動跨品牌、跨品類智慧商品協議相容開放，釋放連續場景體驗價值。規範智慧商品配套數字服務訂閱開通、變更、退費等機制。引導企業開發輕量化、低功耗綠色智慧商品，培育綠色智慧消費。

　　第三，健全場景培育與共創機制。依託人工智能體驗中心、場景示範基地，開展產品試用、場景展示，降低原生智慧商品市場推廣成本。建立健全常態化用戶反饋機制，把真實場景下的情感交互、使用體驗持續導入產品迭代流程。開放輕量化端側模型介面，降低中小企業的智慧化改造成本，鼓勵其深耕細分垂直場景，豐富相關智慧商品供給。

　　第四，強化監管治理。建立健全消費級智慧商品前置安全評估與演算法倫理審查機制，嚴格遵循信息採集最小必要原則。完善品質監管、缺陷召回制度，嚴厲打擊誘導消費等行為，加強治理個人信息過度採集和濫用，穩定市場預期，提振消費信心。

　　促進服務消費提質升級

　　人工智能加速向服務消費領域滲透，發揮了怎樣的作用？今後如何進一步擴大“人工智能＋服務消費”？

　　夏傑長（中國社會科學院財經戰略研究院研究員）：我國的消費市場進入了“商品＋服務”雙輪驅動的發展階段，服務消費日益成為拉動消費增長的重要引擎。今年前三季度，服務零售額同比增長5％，快於商品零售額4個百分點。當前，人工智能賦能服務消費日益深入，人工智能具有感知、生成、推理和交互能力，可把原本依賴人工經驗、受時空限制的服務，變得可感知、可迭代，在重塑服務供給方式、激發服務消費需求、提高城鄉居民生活品質等方面發揮著重要作用。

　　推動新業態生成，拓展服務消費邊界。人工智能與其他產業之間不是簡單疊加或並行發展，而是通過整合和嵌入，形成新業態、新模式、新場景，是跨產業的互相賦能和深度重組。從空間維度來看，數智技術與線上平臺打破了傳統服務消費對地理區位的依賴，服務消費不再局限于商圈或單一場所，而是逐漸滲透到社區、辦公區以及居家空間。從時間維度來看，新業態通過即時響應、彈性供給與預約匹配機制，優化了消費者的時間利用方式。例如，到家服務、在線教育與線上娛樂等業態使服務消費嵌入日常生活，顯著提高了服務消費的頻率與可及性。

　　數智平臺加快發展，激活服務消費潛在需求。數智時代，平臺型組織連接多元產業主體與消費者，將服務供給方、跨界產業主體與消費者納入統一平臺，形成數據驅動、演算法匹配與多邊互動的生態系統，降低信息不對稱與交易成本，促進服務消費潛在需求釋放。通過評價體系、信用機制與演算法推薦，增強服務品質可見性與結果可預期性，降低消費者的決策成本，推動弱需求、模糊需求轉化為現實消費行為。以家政服務為例，隨著人口老齡化與家庭小型化等疊加，家政服務潛在需求旺盛。數智技術的發展、家政服務平臺的廣泛應用有利於解決家政服務消費過程中信息不對稱、價格不透明等問題，進而有效釋放家政服務消費需求。

　　人工智能快速滲透，推動服務消費場景持續創新。人工智能賦能下，服務消費場景得到拓展，場景創新促進新技術推廣應用、新業態衍生發展、新模式深度融合。人工智能導遊、AR（增強現實）沉浸式體驗和人工智能購物助手等滿足了消費者個性化、場景化需求，既豐富了消費體驗，也進一步提升了消費品質。例如，一批文博場館、旅遊景區運用數智技術活化文化資源，把文物、歷史轉化為看得見、能參與、可共情的文旅產品。

　　“人工智能＋”行動不斷深化拓展，有力促進了服務消費提質升級，人工智能正走出實驗室、走進百姓家，把前沿技術轉化為觸手可及的消費體驗。要充分發揮人工智能促進服務消費提質升級的積極作用，不能僅依靠技術本身的普及，而需要在加強人工智能相關基礎設施建設、推動場景應用、完善平臺監管與需求培育等方面協同發力。

　　一是推動人工智能創新應用。統籌推進新型信息基礎設施和公共服務平臺建設，加強農村地區應用人工智能的便利程度，引導人工智能應用不斷向智慧物流、遠程醫療、在線教育等消費場景延伸，促進服務消費市場下沉，帶動整體水準提升。圍繞智慧家居、零售餐飲等領域，建設一批消費導向的人工智能應用測試平臺等，縮短科技成果向產品服務轉化的週期。

　　二是聚焦重點領域加快場景落地。不斷強化人工智能賦能服務消費，推動技術與消費深層聯動，拓展沉浸式、互動型、多終端的應用生態。聚焦生活服務、文化旅遊、健康養老等民生重點領域，加快人工智能應用場景落地，讓服務供給更具溫度與效率。打通實體與虛擬場景，促進線上引流、線下體驗、即時履約等全渠道一體化消費模式發展，推動線上線下融合場景創新，線上重效率、線下重體驗，實現互補互促。

　　三是完善數智平臺生態與公平競爭環境。發揮數智平臺功能，為小眾、低頻新興服務業態集聚消費者，培育個性化生活服務市場。利用數字技術更新傳統生活服務的體驗、交付和運營模式，大力發展雲運動、雲旅遊等。促進公平競爭，完善反壟斷監管機制，通過規範數據使用規則、優化流量分配與強化信息透明度，防止平臺濫用市場支配地位，確保經營主體公平競爭和規範發展，以保障中小企業與消費者的合法權益，提升整體市場運行效率。減少數據孤島現象，通過推動數據共享與互聯互通，明確數據共享清單、開放範圍與更新頻次，破除信息壁壘，提高線上線下、平臺之間與平臺內部的協同效率，為服務創新和服務消費升級提供更廣闊空間。

　　提高物流配送智慧化水準

　　如何進一步推廣“人工智能＋物流配送”，促進智慧物流發展，進而充分激發消費新動能？

　　李弢（交通運輸部規劃研究院城市交通與現代物流研究所所長）：物流是實體經濟的“筋絡”，一頭連著生產，一頭連著消費。商務部等部門印發《關於加快“人工智能＋消費”發展的實施意見》，明確提出推廣“人工智能＋物流配送”。在大力提振消費的背景下，物流配送的智慧化水準成為影響消費成本和消費體驗的重要因素。

　　其一，有效降低物流成本，讓商品價格更有競爭力。2021年至2025年，我國社會物流總費用與國內生產總值的比率從14.6％降至13.9％，智慧化手段持續為物流降本提供支撐。智慧調度、路徑優化、自動化立體倉庫大幅壓降幹線運輸和倉儲成本；智慧分揀、共同配送、末端網點智慧佈局持續降低履約成本。物流成本下降拓展了產業鏈利潤空間，也讓消費者獲得實惠。

　　其二，提升快遞服務質效，持續改善居民消費體驗。演算法驅動的智慧分單等，促進快遞服務全程平均用時降低以及重點地區快遞服務72小時妥投率提升，次日達、當日達、小時達在重點城市廣泛覆蓋。時效的提升推動消費業態創新，即時零售、直播電商等新業態新場景蓬勃興起，居民消費需求呈現即時化、全域化等特徵。

　　其三，促進物流網絡向下沉市場延伸，不斷釋放消費潛力。“十四五”期間，全國快遞業務量從1083億件增長至近2000億件。2025年，全國建制村快遞服務覆蓋率超95％，直營制快遞企業進村率超90％。智慧化裝備正加快向縣鄉延伸。在廣西賀州市，鄉鎮村站點廣泛投入的智慧快遞箱日均處理快件超萬件，有效破解了末端投遞難題。消費品下鄉、農產品進城雙向流通渠道加速順暢，增強縣域和農村消費市場活力。

　　近年來，在政策引導和技術進步的雙重驅動下，人工智能加速向物流配送各領域、各環節滲透，智慧物流發展取得積極成效。

　　在運輸環節，幹線物流的數字化、智慧化水準持續提升。網絡貨運平臺依託人工智能演算法重構車貨匹配邏輯，將車貨匹配時間壓縮至幾分鐘，有效降低貨車空載率。

　　在分撥和配送環節，演算法驅動的智慧分揀、智慧分單等已成為行業標配。在湖北鄂州花湖國際機場轉運中心，智慧分揀系統快速運行，分揀準確率達99.99％，每小時處理量約28萬件。分撥和配送正從拼人力、拼經驗向演算法賦能轉變。

　　在倉儲環節，“貨找人”逐漸取代“人找貨”，作業效率大幅提高。自動化立體倉庫、倉儲機器人、智慧穿梭車加快普及，智慧物流園區、智慧倉儲設施建設提速。智慧演算法對庫存佈局等進行動態優化，倉儲空間利用率和出入庫效率顯著提高，支撐海量商品快速週轉。

　　需要看到的是，人工智能賦能物流配送的過程中尚面臨一些障礙。物流設施的智慧化發展不均衡，中小物流企業數字化轉型相對滯後，縣鄉地區智慧設施覆蓋仍顯不足，跨主體數據互聯互通程度不夠。新業態多部門協同監管作用發揮尚不充分，治理體系建設仍任重道遠。這些問題需在未來發展中加以解決。

　　面向“十五五”，需以人工智能技術為牽引，堅持問題導向，加快建設供需適配、城鄉一體、安全規範的智慧物流配送體系，讓物流配送更智慧、更有效率，充分激發消費新動能。

　　一是加強智慧物流基礎設施建設，以物流降本增效促進消費擴容提質。加大智慧物流園區、智慧港口、智慧倉庫的建設力度，分層分類推進存量設施數字化、智慧化改造。推動跨主體、跨區域物流數據互聯互通，促進物流企業精準研判消費需求。

　　二是完善縣鄉村三級智慧物流配送體系，釋放下沉市場消費潛力。加大智慧自助提貨櫃等物流終端的推廣力度，提高偏遠地區配送覆蓋面。運用大數據整合縣域各方運力，推動智慧拼單、共同配送等，提高車輛裝載率和線路覆蓋率，通過消費需求預測引導倉儲和商業網點前置佈局。逐步降低農村物流成本，促進消費品下鄉、農產品進城雙向流通，進一步激活縣域和農村消費市場潛力。

　　三是優化城市智慧配送，以便捷高效的服務拓展消費空間。需深化人工智能演算法在城市配送中的應用，推廣統倉統配、倉配一體、共同配送等模式，依託演算法優化配送線路和車輛配載，提高配送時效。運用信息化、智慧化手段強化城市配送車輛通行管理，推行電子通行證、線上審批等便利化措施。按照穩妥發展無人配送的要求，支持無人配送車輛在工業園區、學校等劃定區域規範有序應用。進一步提升城市配送的服務品質，帶動即時零售、夜間消費等發展，更好滿足人民群眾即時化、多樣化的消費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