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廿三（2月10日），小年。

　　秦巴山深處的牟家壩鎮，年味比往年來得更濃。

　　青石板老街上，臘肉攤前的手機正開著抖音直播，熏得油亮的臘蹄髈在鏡頭前泛著光澤。快遞驛站裏包裹堆成了小山。年貨攤前，大紅春聯、福字窗花、吉祥燈籠一字排開，與賣土雞、賣藤編竹籃的攤子相映成趣。

　　熱鬧深處，一棟嶄新的四層小樓外，陳麗萍正仰頭望著自家外墻上那十台空調外機。白色方盒整齊排列，在冬陽下靜默篤定。

        歸鄉與安家

　　陳麗萍和丈夫在蘭州賣了十幾年鳥籠鳥具，女兒在武漢讀大二，剛放寒假。今年一月，一家人終於在這棟丈夫去年春天盯著修好的新樓團聚。

　　走在故鄉街頭，陳麗萍注意到變化：老街兩旁豎起了高大筆直的水泥電桿，電力線路規整有序。電桿和電錶箱上，國網綠色的標識格外醒目。

　　正是電網改造，讓她敢規劃新生活——一到三層準備出租，四層自住；也讓她敢在“長斌家電”一口氣訂下十台空調、七台電熱水器、75英寸超薄電視和全套廚房電器。

剛剛搬進新家的陳麗萍正在調試新電視

        敲門聲裏的來客

　　臘月廿四（2月11日）一早，院門外傳來敲門聲。

　　兩名穿藍工裝、戴安全帽的年輕人站在門口。“你好，我們是牟家壩供電所的，我叫郝明俊，這是來佳豪。”帶頭的笑容乾淨，“過年回來啦，過來看看家裏用電情況。”

　　陳麗萍一愣。還沒報修，人怎麼就來了？再説，他們怎麼知道自己剛回來？

　　來佳豪看出她的疑惑，解釋道：“今年我們公司開展‘敲門行動’，專門服務返鄉人員。鎮上的網格員提前把咱們村誰家新修了房、誰家剛從外地回來，都和我們對了名單。知道您家新樓落成、人剛到家，我們就趕緊上門走訪，看看用電上有什麼需要。”

　　陳麗萍這才恍然。往年回來，都是遇到問題才打電話找人；今年人還沒坐穩，供電所倒先上門了。

　　她把兩人迎進屋，心裏熱乎乎的。

       主動發現的問題

　　郝明俊和來佳豪在電錶箱前站定，熟練地檢查線路、測量電壓，又問了電器配置。

　　“您家十台空調，加上七台熱水器、電視、廚房電器，功率不小。”郝明俊轉過身，“現在的單相電帶起來吃力，以後樓下三層還要出租的話，肯定不夠用。”

牟家壩供電所員工主動上門檢查剛返鄉的陳麗萍家的用電線路

　　陳麗萍點頭：“我正琢磨這事。想把一到三層租出去，就怕用電沒保障。”

　　“您這想法很長遠。”來佳豪説，“我們建議升級三相動力電。改造完成後所有電器同時開都沒問題，出租用電綽綽有餘。這是常態化服務，流程成熟，一天就能完工。”

　　“現在能改嗎？過年要用……”陳麗萍看看丈夫。

　　“能的。我們今天回去準備材料手續，明天上午過來施工。”來佳豪答得肯定。

　　陳麗萍和老陳對視一眼，釋然地笑了。

        煥然一新的用電體驗

　　第二天上午，施工隊準時上門。

　　停電驗電、拆除舊線、安裝新表、鋪設三相線路、裝配配電箱……井然有序。郝明俊邊幹邊解釋：“三相電供電能力更強、穩定性更好。以後出租，租客用空調熱水器都不用擔心跳閘。”

　　下午四點，最後一根線路接駁完成。來佳豪仔細檢查每個介面、測試每相電壓，確認無誤後合上電閘。

　　陳麗萍迫不及待地測試。四台空調同時開啟，廚房電飯鍋煮飯、電磁爐燉湯，客廳電視播著新聞。燈光穩定明亮，所有電器平穩運行。

　　站在客廳中央，陳麗萍耳邊是各種電器運轉匯成的低沉白噪音。平穩，有力，踏實。

        燈火裏的新牟家壩

　　夜幕降臨，陳麗萍走上樓頂陽臺。

　　暮色中的牟家壩寧靜祥和。新電桿挺拔佇立，路燈灑下氤氳橘光，與家家戶戶的紅燈籠交相輝映，勾勒出小鎮溫暖安寧的輪廓。亮著燈的窗戶裏，隱約傳來笑語和電視聲。

　　更遠的山坳裏，曾經早早陷入黑暗的零星農舍，如今也亮著星星點點的光。

　　“媽，以後我每個假期都回來。”女兒挽住她。

　　“好。”陳麗萍握緊女兒的手。

陳麗萍與女兒在新家憧憬未來

　　她望向鎮子另一頭供電所的方向。那裏也亮著燈。郝明俊、來佳豪和同事們還在為春節保供忙碌著。

　　從“被動響應”到“主動服務”，從“等你找我”到“我來找你”。這樣的變化，比電壓穩得更早、更細、更暖。

陳麗萍將大紅福字挂在新家，更挂在心頭

　　原來，真正的故鄉，就是當你不再為最基本的燈光和動力擔憂，當你敢於規劃未來，當你確信即使遠行，也有人為你守護歸處。

　　山風拂過，帶來臘味香和遠處隱隱的鞭炮聲。陳麗萍看著這片被可靠電力溫暖守護、在新時代重煥生機的土地，感到那根系了十幾年的風箏線，終於牢牢地、穩穩地，係在了這片堅實的土壤上。（文/圖 楊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