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由克裏斯托弗·諾蘭執導的史詩大片《奧德賽》在中國電影博物館舉行中國首映禮。除了諾蘭外,製片人艾瑪·托馬斯,主演馬特·達蒙、查理茲·塞隆也一起出席,他們在紅毯環節跟影迷熱情互動,還在對談環節分享了電影拍攝幕後的故事。

導演諾蘭、主演馬特·達蒙、查理茲·塞隆、製片人艾瑪·托馬斯(從左至右)出席首映禮。 記者 王金躍攝

《奧德賽》海報。記者 王金躍攝
現場
影迷為諾蘭送上生日祝福
《奧德賽》最重要的主題是“回家”,四位主創分享了自己對於“家”的看法。諾蘭回憶,自己早期跟阿爾·帕西諾合作時,有一天對方跟他説:“在片場看到你,就到家了。”當時他還有點不明白,但現在理解了,他和艾瑪·托馬斯的四個孩子都參與了《奧德賽》的製作,“在我看來,家就是讓人舒服的地方。”
馬特·達蒙説,自己因為拍電影常常四海為家,“但只要妻子和孩子跟我在一起,那就是家。”查理茲·塞隆則表示,自己養過很多只狗,《奧德賽》中也出現了一隻非常忠誠的狗,“我覺得孩子和狗都會給你家的感覺。”
當天正是諾蘭的生日,在場影迷和觀眾齊唱《生日歌》送上祝福,讓諾蘭非常感動。而馬特·達蒙和查理茲·塞隆也學著用中文“生日快樂”給諾蘭送上祝福,場面非常溫馨。
諾蘭
創新呈現古希臘神話世界
《奧德賽》由克裏斯托弗·諾蘭編劇並執導,改編自荷馬史詩《奧德賽》。《奧德賽》是一部長達12110行的史詩巨著,主要描寫“木馬計”的設計者奧德修斯在特洛伊戰爭後的10年海上曆險和他歸家後夫妻團聚的故事。
作為諾蘭的第13部長片,《奧德賽》由全明星陣容出演,橫跨六國拍攝,實現了他多年來用IMAX膠片攝影機拍攝整部電影的心願,拍攝消耗超過210萬英尺(超640公里)膠片,這一長度超過了從多倫多到紐約的距離。這也是他迄今為止創造的最具沉浸感、格局最宏大的銀幕體驗。
諾蘭説,“《奧德賽》是一部偉大的作品,在世界歷史和文化發展中佔有極其重要的地位,但它從未被改編成現代意義上的商業大片。創造古希臘神話世界的挑戰激發了我的創作熱情,我也很激動能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方式來講述這個主題豐富的故事。”
和許多同齡人一樣,諾蘭在小學時首次接觸到《奧德賽》的簡寫版,他至今仍記得看到高年級學生表演戲劇改編版的情景,其中“木馬計”的故事和那些鮮明的奇幻元素尤其令他著迷,比如獨眼巨人和用歌聲誘惑水手觸礁的海妖。“對很多人來説,它一直存在於我們的腦海深處。”諾蘭坦言,“當你遇到那些被現代故事重新演繹的元素時,它會變得非常鮮活。”
“好萊塢早期在希臘神話領域確實有過一些令人驚艷的創新之作。”諾蘭特別提到自己對《傑遜王子戰群妖》(1963年)和《諸神之戰》(1981年)的讚賞,“但我越想越覺得,用頂級預算、頂級陣容,把現代好萊塢大片的所有技術和資源都傾注到這個宏大故事裏的念頭讓我著迷。”
這部史詩採用的非線性敘事以及圍繞奧德修斯與忒勒瑪科斯這兩位命運交織的人物展開的平行敘事,與諾蘭在《奧本海默》中的處理方式如出一轍。它包含多個獨立篇章,背景設在不同極端環境中,很像《盜夢空間》。它還有一系列動作場面,從兩軍對壘的大規模戰鬥到潛入危險地點的秘密行動,都是諾蘭在《敦刻爾克》和《信條》中曾應對過的挑戰。
而奧德修斯正是諾蘭式主角的神話原型:足智多謀、堅守原則同時又常常遊走于道德邊界,是一個性格複雜、難以定義的人物。
“我在寫劇本時就做了一個決定:我希望這部電影是容易理解的。”諾蘭説,“我希望《奧德賽》的世界能讓現代觀眾産生共鳴。我們不想讓它看起來或聽起來像以往任何一部古代題材電影,因為很多電影都是從特定時期的藝術和音樂中汲取靈感,比如十八、十九世紀歐洲的新古典主義繪畫或浪漫主義時期的管弦樂作品。我們想要一種質樸、現代、能讓觀眾産生共鳴的基調,為這個故事奠定根基。”
“我是電影史的忠實愛好者,尤其是默片時代。”諾蘭説,“當時吸引觀眾走進影院的一些元素,至今依然能打動觀眾:宏大的布景、壯闊的外景、成百上千的群演。我們可以回歸電影製作的早期時代,那些所有令人驚嘆的銀幕奇觀都是在鏡頭前實拍完成的時代;同時,我們也能借助視覺特效的力量來呈現奇幻元素。對我來説,這種融合正是這個項目的魅力所在。我們希望把所有創作手段發揮到極致。”
馬特·達蒙
所拍電影中規模最大的一部
奧德修斯用一個妙計結束了特洛伊圍城,卻也因此招致了毀滅性的後果。隨後,他率領忠誠的士兵們揚帆起航,踏上歸途,目的地是家鄉伊薩卡島,在那裏,他的妻子珀涅羅珀和兒子忒勒瑪科斯正在等他歸來。這段曲折蜿蜒的歸程,讓他飽受風暴的肆虐、不懷好意的異族的困擾,也深受自身的愚蠢與良知的折磨,而最終等待他的是令人揪心的重逢和道德上的審判。
諾蘭選定馬特·達蒙出演奧德修斯一角。此前馬特·達蒙在《奧本海默》中飾演萊斯利·格羅夫斯,在《星際穿越》中飾演宇航員曼恩博士。
“我需要馬特,因為我需要一位既有非凡才華又和觀眾有著深厚情感聯結的演員,而他正處在人生和職業生涯的完美節點。”諾蘭認為,奧德修斯是一個擁有豐富想像力和智慧的人,但他身上也有一種疲憊感。“這是一個成熟且極其複雜的角色,非常難演,但馬特確實下了苦功。我還需要一個人,不僅願意踏上這段艱苦的旅程,還能帶領大家一同前行。馬特無論做什麼,都帶著一股積極的能量。這股能量滋養了他的表演,也讓他能夠把拍攝中的艱難和壓力,轉化為角色的底色。他特別會鼓舞士氣,對全體演職人員來説也是一個很好的榜樣。沒有他,這部電影簡直無法想像。”
對馬特·達蒙來説,與諾蘭合作根本不需要猶豫,“他還沒告訴我是什麼,我就答應了。”馬特·達蒙笑著説。
諾蘭一開始就告訴馬特·達蒙,這會是一部非常難拍的片子。為了準備這個角色,馬特·達蒙展開了動作英雄式的體能訓練,不僅僅是為了塑造角色的外形,也是為了承受拍攝的艱苦。他回憶,“我記得我們在好幾個艱苦的地方拍完之後轉場到了冰島,每個人都松了口氣,畢竟當時是夏天。結果就是黑沙灘上的夜戲,雨水斜著往臉上打,風大,天冷。這部電影沒有一天是輕鬆的。每一天放在其他任何一部電影裏都會是最艱難的一天。”拍攝旅程結束之後,馬特·達蒙對這段經歷心懷感激,“感覺我整個人生都在為這部電影做準備,這是我拍過規模最大的電影。論野心,也是最宏大的一部。”
奧德修斯歸鄉的途中,曾有一段時間滯留在奧吉吉亞島上,那裏住著迷人的卡呂普索——希臘神話中她是海島女神,也是上古之神阿特拉斯的女兒。卡呂普索由查理茲·塞隆飾演,“查理茲做到了我們想在卡呂普索身上實現的那種高難度平衡。”克裏斯托弗·諾蘭直言,“歷史上對這個角色的解讀多種多樣,甚至截然相反,而要調和這些矛盾,需要像查理茲這樣兼具智慧與共情力的演員。”
與海倫相似,卡呂普索的動機和品性千百年來爭議不斷。隨著時間推移,卡呂普索既被視為反派,也被視為悲劇人物。“我覺得她既是這一切,又都不是。”查理茲·塞隆解釋,“這個角色給了我一次難得的機會,讓我嘗試一些過去很少有機會演繹的東西,因為她身上什麼都有,這也是她最迷人的地方。她雖然是一位女神,但也渴望與人産生聯結。最吸引我的是,她雖擁有如此神力,卻依然無法真正改變許多事情。”
該片定於8月14日全國公映。(記者 王金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