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滾動   |   電影   |   電視   |   演出   |   綜藝   |   時尚   |   星途   |   圖庫   |   環球星訪談   |   熱詞   |   1+1觀影團   |   微博
首頁 > 滾動 > 正文
陳麗君攜越劇《我的大觀園》競逐白玉蘭戲劇表演藝術獎“主角獎”
2026-08-07 09:40:04來源:文匯報編輯:武若曦

  本週二、三兩天,越劇《我的大觀園》劇終後,上海文化廣場掌聲陣陣,劇場燈光盡數亮起。臺上陳麗君一身寶玉紅袍尚未卸下,眼眶中泛起點點淚光。台下浪潮般的呼喊聲穿透整座劇場,成片金黃色應援燈牌鋪成星海,粉絲們高聲齊喊專屬口號:“星辰大海,與君同在!”原來,8月5日演出場次為第三十五屆上海白玉蘭戲劇表演藝術獎評委場,不少年輕的觀眾專程從各地奔赴上海“送考”,只為見證陳麗君參評“主角獎”的演出。

  “寶玉被笞”滾落十八級階梯時,瞬間引爆全場,收穫滿堂熱烈掌聲。演出結束之後,陳麗君在接受記者採訪時卻謙遜地説:“這個動作看上去難度很高。但相比于我們很多老前輩傳下來的絕活不算什麼!”不管是在哪演出,陳麗君都會第一時間復盤自己今天哪還不錯,哪還不夠滿意。然後和演員、樂隊、燈光、音控等工作人員進行細節的溝通交流。“《我的大觀園》已經演了將近七十場,每次演出,它仍然能夠帶給我新的、深刻的情感共鳴。”

  虛實相生:舞臺創新貴在貼合內容

  作為浙江小百花越劇院(浙百團)建團四十週年獻禮劇目,《我的大觀園》從創作之初就確立了“差異化改編經典”的思路,團長蔡浙飛直言:“上海越劇院的《紅樓夢》本身就很經典,我們這是一次全新轉化。”早在去年首輪全國巡演,該劇就創下場場爆滿、一票難求的火爆場景;一巡總票房突破7000萬元,單場最高票房205萬元,觀演總人次超10萬,是國內首部場均票房破百萬的中國戲曲作品,陳麗君也憑藉該劇榮獲第18屆文華獎“文華表演獎”。

  越劇向來是敢於創新、勇於創新的劇種。因此,編劇羅懷臻在劇本階段就跳出了傳統紅樓旁觀式的“天眼”敘事,切換為賈寶玉主觀感知的“人眼”視角,依託老年寶玉的回望串聯過去、現在、未來三重時間線,重新拆解《紅樓夢》經典段落。

  舞臺上反復出現的老年寶玉,製造出獨特的間離效果,而戲裏的“我”不只是寶玉一人,也是每一位紅樓女兒,更是劇場裏每一位看戲的觀眾,形成萬千個體共悟紅樓命運的主體性,這也是劇目定名《我的大觀園》的關鍵。導演徐俊認為,這表達與中華文脈裏天人合一、物我兩忘的意境高度契合,“情即是我,我即是情,有‘情’故‘我’在”。

  整部劇摒棄平鋪直敘的線性敘事,依靠可移動的分層舞臺完成時空切換,將人物內心的悵惘、追憶具象化呈現,表演、光影、舞臺裝置融為一體,所有視覺設計都服務於人物情緒與紅樓內核。現代舞美能否適配戲曲程式錶演空間?對此徐俊信心滿滿:所有舞臺裝置的核心準則是支撐、放大演員表演。三層基礎平臺搭配多組可自由組合的流動階梯,階梯的寬窄、高低落差全部依照戲曲步法標準設計;多層立體空間既完整保留圓場、身段等傳統程式的表演區域,又依靠立體裝置營造現代視覺美感,延伸演員肢體表達邊界;寶玉滾階、臺階對手戲等段落,依託高低落差放大情緒,實現移步換景的大寫意美學。

  順著舞臺美學的創作邏輯,主創團隊在音樂層面同樣堅持平衡之道。“唱腔、臺詞保留原本越劇尹派特色,同時邀請香港專門做影視配樂的團隊負責配器,在傳統越劇基礎上增添全新聽覺層次。”蔡浙飛介紹,這樣的安排使傳統戲迷能聽懂原汁原味的越劇聲腔,年輕觀眾則被飽滿現代的聽覺體驗吸引。

  背後是系統化青年戲曲人才培育體系

  《我的大觀園》能集結陳麗君等一批青年演員獨挑大梁,呈現成熟完整的青春戲曲作品,其背後是長期搭建的系統化青年人才培育體系。

  “團內年輕一代演員條件都非常好,我也一直在思考如何展現當下青年演員的風貌。”蔡浙飛告訴記者,劇團將核心大戲交付新生代主演,給年輕人充足的核心舞臺,讓演員在創排、巡演、打磨的完整流程中快速成長。“陳麗君領銜主演的新版《西廂記》已建組排練,爭取儘快和觀眾見面。”

  長期以來,“浙百團”形成閉環培養模式:夯實唱念做打基本功,同時鼓勵青年演員接觸影視、話劇、新媒體,拓寬情緒與肢體表達邊界,既守住戲曲本體,又拓展演員綜合能力。

  觀演後,上海市戲劇家協會副主席、淮劇名家梁偉平深受啟發:“在浙江省內,想要參評梅花獎,先要拿到金桂獎才可能被推薦,激勵機制貫穿創作、演出全流程。”與此同時,浙江城鄉遍地常態化戲曲演出,戲曲生態包容度高,無論國有還是民營院團演員,都能擁有不斷登臺的機會。良性競爭環境之下,青年演員擁有清晰成長路徑,行業內不斷涌現出能扛大戲、扛傳播熱度的人。梁偉平提出,各地各院團無需照搬單一培養模板,但可以吸收其中核心思路:一是搭建常態化演出平臺,讓青年演員擁有更多登臺實戰機會;二是完善配套激勵機制,從政策、演出補貼等層面給予青年演員成長保障;三是堅持“守正創新”的育人核心,基本功與新媒體傳播思維同步培養。

  兩地戲曲從業者默契十足地認為,無論培養模式如何創新,戲曲本體永遠是根基。梁偉平曾在金桂獎頒獎現場親眼見證陳麗君、李雲霄的專業功底:“她們現場表演傳統摺子戲,基本功非常紮實。”陳麗君曾參演影視項目,卻始終明確自身定位,一句“我是越劇演員”,讓他感慨這份清醒在青年演員中的可貴。

  流量熱潮下,戲曲立身之本不會變

  “寶玉”趕考——《我的大觀園》來滬演出引發的熱議,也是戲曲創新必須回答的時代之問。這部青春越劇更像是一次面向市場、面向青年觀眾的實驗,也激發著業界的深層思考。

  從市場價值來看,全劇六十余場巡演場均青年觀眾佔比高達八成。“很多人是因為陳麗君走進劇場,但真正留住他們的,是藏在劇目裏中國傳統文化的魅力。”蔡浙飛將劇目定位為文化引子:不少年輕觀眾看完劇目,第一次清晰分辨“金陵十二釵”的人物脈絡,看完戲會主動翻閱《紅樓夢》原著,從而對傳統文化感興趣。

  上海大學海派文化研究中心主任陳東觀察到,演出現場觀眾此起彼伏的呼喊宛若演唱會,她不由得在朋友圈發出感慨:青年觀眾追星與追劇並存,或許因為一個人愛上了一個劇種?如果傳統戲曲均如此這般進化,振興戲劇的守正創新行動計劃能加快步伐吧。

  不可否認,謝幕時的滿場燈牌耀眼,也讓部分業內人士對流量裹挾下的戲曲創作生態有些擔憂。“部分觀眾的興趣和熱情可能不完全在‘戲’上。”在他們看來,這類依靠演員個人熱度引爆市場的戲“對其他正常發展的文化事物可能會造成一些擠壓”。也有人進一步提出,“為流量演員量身定制”的創作傾向,不能替代以戲曲文本、劇種傳承為核心。

  毫無疑問,“流量”是一把雙刃劍。站在流量風暴中心的陳麗君坦言:流量和實力派並不是反義詞。對於演員來説,它們並不衝突。“其實對相對冷門和小眾的藝術門類來説,流量是很可貴的資源。如果沒有流量,有實力也很難被看到。如果沒有實力,流量也會速朽。”所以,她表示會更加夯實自己的實力,爭取用更好的作品,吸引更多的觀眾走進劇場。因為,“真正留人的是一部部作品本身”。(記者 臧韻傑)

最新推薦
新聞
文娛
體育
環創
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