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征途》劇照。出品方供圖
夾金山主峰,覆蓋著終年不化的皚皚白雪。兩支隊伍在山的北麓迎頭相遇,雙方一邊注意隱蔽,一邊謹慎觀察對方動向。這邊指揮員命令司號員吹響軍號,對面側耳辨識,不由得驚呼:“這好像是我們紅軍的號譜!”隨即吹響相同號聲予以回應。鮮紅的軍旗高高揚起,滿面征塵、草鞋磨爛的戰士們揮舞著手臂,歡呼著奔向彼此……
這是重大革命題材電視劇《征途》第一集開頭再現的一幕:1935年6月12日,中央紅軍先頭部隊與紅四方面軍接應部隊在懋功(今四川省阿壩藏族羌族自治州小金縣)達維鎮會師。
該劇由國家廣播電視總局指導,中央廣播電視總台出品,四川省廣播電視局、中共成都市委宣傳部支持,成都廣播影視集團、成都傳媒集團、廣東廣播電視台共同出品。
該劇截取長征懋功會師後的關鍵歷史階段,圍繞紅軍北上、南下的路線之爭,再現黨中央維護全黨全軍團結的重大史實;講述紅軍在艱險環境中團結少數民族群眾共禦強敵、融洽相處,彰顯長征路上牢不可破的民族團結偉力。
還原長征將士風骨
如何在歷史基調上塑造出血肉豐滿的人物,是全劇的重中之重。
導演王偉民介紹,劇組為讓演員提前適應草地嚴寒環境,組織演員在拍攝地的體育場軍訓。演員們紛紛穿上草鞋甚至赤腳訓練,切身感受當年紅軍長征的艱苦。飾演李先念的羅立群參過軍,主動擔任軍訓教官,帶領大家練習站姿、耐力等科目。當地群眾看到演員們艱苦訓練的場景,又驚訝又好奇。訓練期間,飾演小分隊戰士的郜峰腳部被扎傷,後續在草地拍攝時,涉水戲份造成傷口感染,但他邊治療邊堅持完成全部戲份的拍攝。正是這一場場嚴苛的前置軍訓、一次次沉浸式體驗,讓演員逐漸褪去表演痕跡,觸摸到革命先輩當年的生存環境,力求形神兼備地還原長征將士的風骨,為作品築牢人物根基。
侯京健曾多次在影視作品中飾演毛澤東,此次他在《征途》中塑造長征時期的主席形象,依然可圈可點。飾演周恩來的青年演員夏德俊形神兼備,令觀眾印象深刻。此外,第一次扮演朱德的李健表演真實細膩,給觀眾帶來驚喜。該劇總製片人周浩提到,李健有一場涉水戲,因當時氣溫已低至零攝氏度以下,還飄著小雪,河面寬、水流急,出於安全等原因,拍攝時就沒有拆分多組鏡頭,這場戲留下了一些遺憾。次日,李健主動找到周浩和導演、攝影指導等,提出希望補拍這場戲,嚴寒和水下風險都可以克服,但這場戲不能留遺憾。周浩説,李健把朱老總堅韌沉穩、勇擔困苦的精神品格內化進表演之中,以演員的自覺與專業,與角色精神同頻共振。
高層戰略與平民敘事交織
《征途》全劇採用“高層戰略敘事+基層平民敘事”雙線並行的敘事結構,一方面真實還原兩河口會議、沙窩會議、俄界會議、甘孜會師等重大歷史事件,刻畫革命領袖運籌帷幄、力挽狂瀾的胸襟智慧;另一方面以普通紅軍戰士、少數民族青年的成長命運為切口,書寫個體在歷史洪流中的抉擇、奮鬥與犧牲。劇集以大量史實為依託,生動講述紅軍與藏、羌等各族同胞休戚與共、並肩前行的動人故事,具象詮釋中華民族共同體理念。在總編劇張強看來,劇中“沒有‘開挂’的英雄,只有一群心懷信仰、直面絕境、堅持向前的人”。
王偉民介紹,在攝影與光影處理上,該劇追求穩重且充滿戲劇張力的視覺風格,比如大膽採用陰天拍攝,盡力做到強烈的大光比效果,為草地、雪山、藏寨、黃土高坡等環境賦予凝重沉穩的色彩;在矛盾衝突激烈的場景和動作戲中,大量採取多機位手持拍攝,凸顯張力。
劇組還大量造雨造雪,讓電閃雷鳴、風雪交加為劇情“推波助瀾”。該劇全程採用同期聲錄音,戰士雙腳踩在沼澤泥濘裏的聲音、雪山積雪破裂的聲音等都來自現場採集。音樂方面融入民歌,軍事與戰鬥段落等的配樂也著重進行作曲並配器。
到長征經過的地方實拍
如今不少影視作品常用棚拍或在景區集中拍攝,但該劇全體主創人員一致認為這不利於還原長征艱苦的環境。《征途》選擇了更“難”的路:近千人攝製團隊深入川西北、陝甘多地,完成5次大規模轉場,在紅軍長征經過的地方實景拍攝。
紅軍當年既要戰勝雪山草地等自然險阻,又要堅決與分裂勢力做鬥爭,還要落實黨的民族政策,正是在這種“苦”與“難”中,紅軍百煉成鋼。王偉民概括這部劇的創作心法:“萬般巧不如一個真”,創作者只有深入歷史,先被歷史感動,才能感動觀眾。
“我們希望觀眾通過《征途》看到的,不只是長征路上的苦,更能讀懂長征路上的信念與抉擇。”張強表示,長征不是一段遠去的歷史,而是鮮活的精神坐標。期待這部作品能夠引導年輕一代讀懂崢嶸歲月,從長征精神中汲取奮進力量。(記者 苗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