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著文藝世家家學淵源的演員劉端端，在國家話劇院青年導演創作扶持計劃第四季中，承襲長輩的衣缽首次導演作品。一連多日，《今宵酒·醒何處》登上國話先鋒智慧劇場，一段當代人的親密關係，拆解的是如何在迷茫中與過去和解。

　　一張排練時的照片引來媽媽探班

　　因為《慶餘年》中“二皇子”一角，劉端端被很多人視作影視演員，但其實，他不僅供職國話、常登舞臺，姥爺、姥姥、媽媽也都與舞臺結下不解之緣，一家子幹了一輩子話劇。而從小便熟悉排練場氣息的他，選擇在自己告別三字頭、邁入四字頭的當口做了一個決定：“我覺得到時候了，該去完成一些一直想做的事。”

　　原創作品、首當導演，創排過程中，劉端端在演員與導演間切換，經歷了“焦頭爛額”的創作過程，雖然演出前一週，他還沒有完全背下詞，但上了舞臺，一切的慌亂仿佛都被屏蔽在了劇場之外。集體創作呈現出的舒適自然體現在細微處，每個演員似乎都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態度與表達。在劉端端眼中，劇組最珍貴的便是這份彼此的信任。他自認屬於調動型導演，不會輕易發脾氣，又因演員出身更懂得如何給予演員安全感。“演員內心是敏感脆弱的，我知道該如何消解掉他們心中的不安。”

　　排練時，劉端端在朋友圈發了一張自己低頭沉思的照片，而這也是他在排練場最真實的畫像。媽媽看到後，擔心他深夜輾轉甚至被思慮裹挾的狀態，悄悄來到排練場寬慰他。而在劉端端看來，創作者的焦慮是常態，“排戲的時候嘻嘻哈哈，演出後就剩低頭沉思了。”

　　一頓斷片酒 真能抹去傷痛嗎

　　劇名取自古典詞句，故事講的卻是都市人的情感困境，“今宵酒·醒何處”拋出的是一道關於記憶與痛苦的思考題。“一頓斷片酒，真的能夠抹去過往的傷痛嗎？酒醒之後，人將何去何從，心將歸於何處？如果有的話該有多好，可即便真的忘了，你的人生就完整了嗎？”

　　在創排前，劉端端曾經做過一個調查：如果你和你的伴侶發生一些問題，你是選擇把好的東西忘掉，然後徹底結束，還是會選擇把不好的東西忘掉，然後繼續？“面對這個問題，男生、女生有各自的選擇，在一段親密關係或是情感糾葛中，本就沒有絕對的是非對錯，所有人都是當局者，很難尋得標準答案。”

　　劇中，劉端端和章濤兩位男演員都是影視的常客，而這次在舞臺上，他們也試圖找到一種真實生活的質感，在影視化和舞臺表演之間尋找到一種不著痕跡的現實主義表達。“只要表演足夠真誠，技巧就不再重要，觀眾也自然願意和你共情。”劉端端表示。

　　呵護角色又要直面其身上的缺憾

　　10月的建組會，劉端端第一次當眾做導演闡述，但他並不緊張，因為大家都是同路人。“每個人都帶著自己的人生故事走進排練場，我們不會給出答案，但希望走齣劇場的觀眾，內心能夠被一份暖意包裹。”曾經出演過《紅色》《鼓樓那些事兒》等話劇，這次飾演的周震在劉端端看來和以往都不同，“他是一個滿身缺點的人，作為演員，本能想要呵護角色，但作為導演，又必須直面人物身上的缺憾。”而這一次他自己的表演也和以往都不同，直到演出前他都不確定，觀眾會喜歡還是討厭這個人物。

　　《跨界歌王》《披荊斬棘的哥哥》《天賜的聲音》等音綜裏多次留下劉端端不追逐炫技而忠於情緒本身的唱功，但他這次在劇中的演唱卻極為克制。全劇僅有兩三分鐘段落為現場演唱，如同劇場live，由胡海泉操刀的音樂以變奏的形式承擔起情緒鋪墊與轉場敘事的功能。主題曲《獨身主義》衍生出多個改編版本，且每場演唱都因嗓音的狀態而不同，“不苛求完美，但求當下的真實。”

　　對於這部戲，劉端端並不希望一輪演出便畫上句號，不僅需要繼續打磨，他更看好劇本的改編潛質，未來或許會推進影視化改編。

　　文/本報記者 郭佳

　　統籌/李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