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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八仙!》上映三天票房超3億元 只要做對的事,誰説凡人不能成仙
2026-07-21 09:37:10來源:文匯報編輯:武若曦

  

  《八仙!》講述八個各存心思、各有短板的凡人,如何集結成一個行俠仗義的“草臺班子”,最終拯救蒼生、位列仙班。記者 王彥

  “八仙過海,各顯神通。”這話家喻戶曉;八仙桌、黃粱一夢、狗咬呂洞賓、葫蘆裏賣的什麼藥等,八仙元素也早已滲透進日常生活和語言的毛細血管。但若追問一句:八仙有哪八個人,他們怎麼走到一起的?也許很多人會卡殼。

  上週日,正大樂影城《八仙!》映後,孩子們爭相報上八仙姓名。現場隨機做了觀眾的“偏好畫像”,鐘離權、呂洞賓、何仙姑、鐵拐李、曹國舅等,落在各年齡層觀眾眼裏,各有各的心頭好。八仙之於新一代觀眾不再是面目模糊的符號,這大抵是與影片公映三天即超3億元的票房成績,同樣讓主創振奮的事。

  事實上,一個如雷貫耳的神話組合、一套不那麼“顯化”的傳説,既是動畫電影《八仙!》很有意思的創作起點,又何嘗不是某種野心。“從唐代張果老最早見諸文字,到明代《東遊記》讓八人‘成團’,一個神仙組合的成型跨越了千年。”華人文化副總裁、《八仙!》總監製應旭珺説,主創選擇講八仙的故事,“我們一直想用動畫把最好的東方故事帶向全世界,八仙是個非常好的題材。他們不是高高在上的大神,而是凡人成仙,是遊走民間的散仙”。

  主創希望,觀眾走出影院時能記得——一群沒有法力的凡人也能成就自己的英雄主義、理想主義,能相信並傳承“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由熟悉又陌生的“天團”,重新定義“仙”

  新片不講人們耳熟能詳的“八仙過海”,而是把故事線拉到他們成仙前,講述八個各存心思、各有短板的凡人,如何集結成一個行俠仗義的“草臺班子”,最終拯救蒼生、位列仙班。應旭珺覺得,八仙作為中國人熟悉又陌生的“天團”,他們的成仙經歷卻是既老又新的話題,這給了創作者很大空間。

  《八仙!》開篇,守護三界的玉虛琉璃燈被盜,人間陷落在天劫,呂洞賓帶著一柄標誌“終南山最優秀弟子”的佩劍,東渡蓬萊求解。在遠離內陸的蓬萊仙境,人仙共存,可到底怎樣的仙才能救蒼生?“劇本第一個難點就是重新解構‘仙’的定義。”導演兼編劇牟正洋是90後,他拋出的一連串設問,映照當代青年心聲。刀槍不入是仙嗎?長生不老是仙嗎?騰雲駕霧是仙嗎?“都不是,心懷天下、心繫蒼生、做對的事,這才是仙。”

  其實在中國民間傳説的譜系裏,“八仙”之特別,就在於平民感。他們出身三教九流,既不入廟堂,也不在傳統修仙體系裏。電影承襲了這一點,還進一步剝離功利色彩,讓他們面臨抉擇、歷經抗爭、以卵擊石、熱情耗盡……直到每一次反轉的選擇全然歸於“只問對錯、不計得失”。對大銀幕前的觀眾,《八仙!》想叩問的,是當一個普通人總要做些難而正確的事情時,願意下多大的決心,賭上怎樣的命運。

  圍繞戲劇內核,劇作構建雙重結構。外部矛盾披上錯位喜劇的外衣,一幫各有所圖的人湊在一起,最初目標簡單又世俗——搞錢。他們裝神扮仙、瞞天過海,誤打誤撞幹了造福一方的事。內裏深挖人的驅動力,探究他們怎麼從心懷鬼胎到擔得起一個“仙”字。

  上映之初,有觀眾疑惑,故事前半截,八個人是不是太沒心沒肺不靠譜了?“我們的訴求就是越真實、越有瑕疵,最後的覺醒才越有力量。”牟正洋説,當蓬萊淪陷、百姓受難,一切灰飛煙滅時,唯牌匾上的“八仙”字樣沒被湮沒,唯“萬事平安鴨”化作的紅土飄散風中,內外雙重“成仙之道”終於交匯。

  在千年“共創”中,尋找“八仙團魂”

  把“仙”拉下神壇,還原他們生而為人的同理心、同情心,也不回避凡人都有的小毛病,觀眾能感同身受。但要讓人信服,各有來處、各有算計的他們能擰成一股繩,天資平平的小人物能力挽狂瀾,註定需要更強力的精神紐帶。

  “我們從傳統文化裏找,挖到鐘離權點化呂洞賓、呂洞賓又度化何仙姑的傳承關係。”埋頭典籍時,牟正洋被這層連結觸動。寫劇本時,他進一步昇華這層傳承,由何仙姑無形間傳給韓湘子,後者既是少年也是希望。隨著韓湘子最終明白,只要做對的事,人人都可成英雄,主創想與觀眾形成共鳴的就在其中——哪怕再難,也請做你認為對的事。

  八仙的故事在歲月長河裏演變,人物及其外貌在歷朝歷代的話本、戲文、古畫裏不盡相同。“張果老、鐘離權、呂洞賓等最早出現在唐代,曹國舅第一次見諸宋代的文本,而何仙姑到了明代《東遊記》才被加入八仙。”在應旭珺看來,歷代作者融合史實、傳説,用創造力逐步構建“八仙天團”。不同朝代的素材被熔鑄在一個自洽的世界裏,“八仙”IP,何嘗不是歷經千年的一次共創。

  人物在變、外貌在變,可有件事歷千年不變。八仙永遠在替老百姓發聲,以熱血、善良、俠義與理想主義,是為團魂。

  另一重劇作難點,八個主角一部電影,戲份怎麼分?牟正洋用“鏡子”來拆解,“鐘離權在過往八仙傳説裏不算最有名,但在電影中,他是傳承的起點,是‘不問得失、只認對錯’精神的源頭”。此後七位,一定意義上都是鐘離權的“鏡子”,迴響他內心的不同聲音。也正因彼此互為鏡像,他們雖曾走上人生的分岔路,但終究殊途同歸,即是“何為仙”最有力的論證。

  中國動畫最好的時代,托起“蓬萊仙境”

  人物線索歷千年“共創”,關於蓬萊仙境的描述,更是在《山海經》《列子》《太平廣記》《玄中記》甚至《全唐詩》裏都散落著吉光片羽。到浩瀚典籍裏找依據“為我所用”,成了《八仙!》世界觀搭建的重要方法論。

  製片人曹林林説,創作者打開的所有腦洞,其實全部來源於中華傳統文化,“古人的想像就安靜地躺在那兒,等我們去挖掘”。比如仙人怎麼出行?漢代壁畫上已描述了魚拉輦車;片中的蓬萊仙島由四隻巨鰲馱著在海中活動,一如《玄中記》中所記;齊天大聖在片中出現也非憑空加的彩蛋,《東遊記》裏,孫悟空本就是八仙的朋友,八仙大鬧東海時他曾出手救場……至於美術風格,“我們更偏向於民俗美學,融入年畫、刺繡等風格,共同形成接地氣的質感,來服務故事”。

  《八仙!》裏的蓬萊仙境以第一視角長鏡頭開篇,雲海翻涌、瓊樓玉宇如近在咫尺,強烈的沉浸感將觀眾一把拽入神話空間。有意思的是,影片裏的蓬萊東街還參考了上海的南京東路。“其實是我們站在當代,融會貫通了千年以來,我們想像中的蓬萊在‘福祿壽’三星的管轄下達到了一個蓬勃發展的景象。”應旭珺説。

  有網友在觀後感裏寫道:“神話自古都不是憑空而現,古人見了無法觸及的海市蜃樓,便認定那是海上仙山。今人見了紅繩滿身的千年銀杏,便把它做進動畫中。每代人其實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往民間傳説裏添上自己屬意的那一筆。”

  這個夏天,《八仙!》就是用今天的國産動畫技術,把中國神話、中國傳統文化裏壯闊又具有瑰麗想像的故事鋪展在了大銀幕上。“從前,我們通過傳説想像蓬萊仙境。現在,我們有底蘊、有傳統,有年輕人才,有不斷進步的技術。”應旭珺很肯定,“這是中國動畫最好的年代、最好的時機”。

  值得一提的是,內地上映後,《八仙!》的海外發行業已佈局。依託華人影業覆蓋全球六大洲103個國家和地區、超過750個城市的發行網,《八仙!》將從8月13日起,登陸澳大利亞、新西蘭、巴布亞新幾內亞;8月14日起,在北美、英國、愛爾蘭和荷蘭上映;9月4日將與第三批海外觀眾見面。當然,這其中還有另一層故事。主創提及,海外發行過程中,精準的翻譯關乎文化折損。“急急如律令”怎麼翻?“福祿壽三星”如何表達?“昌字無心便成呂”又該如何用英語的表音文字來表意?發行團隊頗費思量,外部有經驗的團隊也伸來援手襄助。

  事實上,從創作到海內外發行,這一路都如同故事裏八仙的集結成團,讓散落在典籍、民間傳説和話本裏的傳統文化,在新故事裏被喚醒、激活,走進更多人。(記者 王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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