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三次“轉身”
我今年56歲,親歷了中國改革開放40年。我從高考落榜回鄉青年成長為村支部書記,繼而進入公務員隊伍,後來當上了一名領導幹部,在改革開放大潮中實現了人生的三次“華麗轉身”。
改革開放初期,我在黃陂一中讀書。與同齡人一樣,奮力衝刺高考,但最終落榜,成為黃陂縣羅漢公社新民大隊的回鄉青年。失落、迷茫,痛苦了一段時間,我克服了負面情緒,安心紮根農村。
1984年,我被推選為村團幹。隨後幾年,我對村裏事務逐步熟悉,職務不斷調整。1988年,我擔任了村黨支部書記。
如何帶領群眾致富呢?我從報刊上了解到養豬是一條致富門道。我和愛人立即著手建豬舍,跑銀行貸款,去外地良種豬場學習,黃陂姚集、孝感白沙等地購買豬崽,鑽研快速養豬方法,辦起了家庭小型養豬場。兩年時間,達到了百頭以上規模。在縣委工作組支持下,我又擴大養殖規模,還辦起了200隻蛋雞場和100隻種兔場,年純收入2萬多元,成了全縣最年輕的萬元戶,被評為縣新長征突擊手、農村科技致富帶頭人。
1991年冬,我通過招幹考試,考上了鄉鎮幹部,站在人生新起點。1996年,組織安排我任羅漢管理區副書記,駐點全鎮條件最差的張楊村。這個村水源條件極差,每年早晚兩季水稻全部靠從十幾裏外的低渠提水,從黃排灣、詹家崗兩座機站抽灌到塘堰,再由各組分配到田塊。駐村第一年,從三月春耕一直到十月晚稻收割,我幾乎沒有離村,和村幹部同吃同住同勞動。該村有6個自然灣,唯一一條兩公里長的通村路還是泥巴路。我爭取區有關部門支持解決了部分改造資金,發動群眾投工投勞,對通村路進行了硬化。駐村4年,張楊村水利、交通條件大大改善,年年都完成了目標任務。
2000年,組織安排我擔任羅漢街道黨校校長。拿鋤頭的手要拿起筆來寫文章,對著農民講大白話的嘴要對著大批黨員幹部講黨言黨語,傳播黨的方針政策。我向書本學習,向有經驗的同志學習,幾乎是日夜苦讀苦練,完成了角色轉換,還發表了不少理論文章。
2004年3月,我調到黃陂區政府辦公室工作。2008年5月,黃陂區前川城區“禁麻”,我是“禁麻辦”負責人。當時前川城區有麻木3000余輛,要全部取締,困難可想而知。其中殘疾人麻木近300輛,是禁麻工作中最難禁的。老張是集體企業改制後下崗再就業的殘疾人,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人生活靠他開麻木維持。“禁麻”開始,他的抵觸情緒非常大,脾氣暴躁,幾乎每天都到“禁麻辦”吵鬧,我的辦公桌就被他敲出了一個大洞。我不厭其煩地向他解釋政策,真心實意地幫他解決生活、子女讀書就業等方面的實際困難。工作做通後,他第一個上交了麻木。通過40多天的艱苦工作,前川城區的“禁麻”大獲全勝,3000多輛麻木全部取締,率先在武漢市遠城區開通了城市公交,引進組建了計程車公司。
2010年,作為“禁黏”(禁止實心黏土磚)辦公室成員,我協調組織了10余次專項行動,在全區開展了禁止生産實心黏土磚、拆除磚瓦窯工作。全區145座磚瓦窯分佈在19個街鄉,通過現場會示範、專項行動等多項措施,及時化解矛盾,全區實心黏土磚生産車間和磚瓦窯全部拆除。
如今,我擔任區政府督查室主任6年,2017年被區裏推薦為“獅子型”幹部。
從一個農民到鄉鎮幹部,再到區機關幹部,我是改革開放的受益者,我知足;但又不知足,要趕上新時代的發展,還要不斷學習,就像種田那樣,春夏秋冬都要努力耕耘。(作者:李本懷 單位:武漢市黃陂區人民政府督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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